她轻飘飘地说：“听说是在孔雀河，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跟她不熟。”
鹤子继续追问：“好妹子，你知道她之前都去过哪儿吗？”
秦湾湾想起来江峤在电话里跟阿鸡他们说的，说她也去过激痛酒吧。江峤是怎么知道的？越想越烦，索性都说了：“去过一个叫激痛酒吧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盛嘉霓正在闭目养神，手机里收到几封盛白棠的短信，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她放着也没回。
一看是鹤子的电话，她就接了。
那边是鹤子兴奋的声音，隔着手机她都能想象得到鹤子两眼放光的表情：“霓，我知道黎未央在哪儿了。”
激痛酒吧最近要换风格，准备弄成《自杀小队》里那样色彩鲜艳一点的，蓝粉绿的配色，看着就带劲。
阿蝶穿着工装背带裤，嘴里叼了根铅笔，左手举着调色板，右手拿着笔刷，在墙上搞创作。
这活儿对她来说不难，画得不算辛苦。不过得加快点进程，要在日落开店之前全搞定，这样客人才能看到完整的涂鸦。
手机响了，阿蝶把手里的笔刷往耳后帅气地一别，按住语音就大声说：“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呀，我一中午都没吃饭，就是给你们画这玩意，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咱俩谈恋爱的份上，我至于这么敬业吗……”
那边男生咯咯地笑，好言好语安慰几句，阿蝶这才挑眉：“那行吧，加麻加辣，不要香菜哦，买错了打死你。”
门外有人敲玻璃，阿蝶走过去：“现在不开门，今晚推迟营业了，七点以后再来。”
男的从兜里掏出黑色的证件，在阿蝶面前一晃：“警察，问点事！”
阿蝶愣了一下，在确认证件之后，把两位便衣警官请到酒吧里。
“我们酒吧正在装修，有点乱……您二位喝点什么吗？”
男警官摆摆手：“谢谢，不用了，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不能喝酒。”
阿蝶点点头，很乖巧地坐在吧台后面：“什么事儿啊？”
女警官掏出一张纸，上头印了个年轻女孩的脸：“见过吗？”
阿蝶想了想：“见过的，几天前来我们这点过酒。”
女警官把照片收起来，面色严肃：“她和我们正在查的一件案子有关，已经被我们列成犯罪嫌疑人之一，有关她的信息，越详细越好，比如她是不是一个人？有没有携带武器？有没有透露自己会去哪儿？”
阿蝶觉得很惊讶，努力回想：“她只是个客人，我当时没留意那么多……我记得她是一个人，看着挺酷的，背了个大包，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她突然想起点东西：“哦对了！她付钱的时候，倒是留下了这个，警官您看看有用吗。”
阿蝶从柜台抽屉里翻找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红色的，“她当时是用打火机压着钱，自己一个人走了。”
男警官从兜里掏出透明的塑料袋，把打火机收好，冲阿蝶点点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
阿蝶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得告诉男朋友，门口守着点人，别再让那女的进来，要是看见了，可得立马报警。
她记得那姑娘看起来挺高冷的，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居然是个罪犯……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问的您再来！”阿蝶是个脑子机灵的，从柜台里抓了一打新酒，塞到男警官手里：“您为人民服务，工作辛苦了。”
男警官有些为难：“这……不合适……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阿蝶说：“不值钱的，又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跟可乐雪碧差不多！这是我们店的新品，本来也是要免费给客人尝鲜的，您尝尝看好喝不？”
男警官这才勉为其难收下了。
女警官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涂鸦，笑笑：“画得不错。”
阿蝶有点不好意思：“随便画的。”
目送两位警官出门，阿蝶理直气壮地拿起手机，给男朋友发语音：“我今天帮你办了一件大事，再给我带个糖葫芦，要草莓的！”
走过转角，“男警官”从兜里掏出塑料袋，把打火机拿出来，袋子随手一扔。
“霓，多亏你说来这看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盛嘉霓接过打火机，亮晶晶的唇蜜泛着漂亮的光泽：“盛淮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千万别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她把红色打火机放在阳光下，和即将到来的夕阳非常相称：“有了它，就不怕追不到那姓黎的丫头。”
上衣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盛嘉霓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备注只有一个“高”字，附了一个地址导航，内容只有两个字：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