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安全区的人也都陆续被遣送回家,每人要负责承包上百亩土地,毕竟农业发展才是当务之急,是人类活命的根本。
一切都在有序地发展,李韵住的房子左邻右舍也有人隔三差五地回来,这天有个三男一女推开了院门。
李韵诧异地站起来,把手裏的肥皂泡用毛巾擦了擦。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那个女人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在地上跟大黄玩球的囡囡,惊叫道:“明玉!是我的明玉!她还活着!”
囡囡听到声音,转身去看,看到泪流满面的人并不认识,只是伸手凌空抓抓,表示她是有礼貌的孩子,在打招呼。
女人扑过去把囡囡一把抱住,双膝就那么清脆地跪在青石板上,伤心地呜呜哭起来。
大黄被李韵叫住,呲开的狗牙也收了回去。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互相询问,“真是明玉?”
“不是吧,当年我们走的时候她已经成丧尸了。”
“难道是她自己好了?这怎么回事啊?真是要疯了,你们看她的样子!怎么这几年都没长大啊?”
李韵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到点真相,十有八九这是囡囡的家人回来了。
于是尬笑着问:“那个,你们是有什么能证明囡囡身份的吗?”
自称是孩子舅舅的年轻男人从随身的背包裏拿出一个钱包,裏面放着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个女人和囡囡的合照,看的出来照片边边都毛了,应该是经常拿出来看。
“阿姐当初也是不忍心把明玉扔下,可孩子已经是丧尸了,家裏的人都要跟着去逃难,明玉本来还有个姐姐,结果也……唉,我姐这几年都有些疯癫了。你是?”
“哦,我是去年还是前年逃到这裏的,记不清了。反正是看你们家有门锁还挺完整的就进来了,后来发现了囡囡,我们还奇怪怎么一个孩子锁家裏,后来等不到家长回来,我们就先住这裏了。”
张超带着钓来的两条鱼回来,见家裏突然多了四个人,肌肉立即绷紧了,等看到李韵和大黄情形不像是被人家拘禁的又放下心来。
“你回来啦?给你介绍下,囡囡的家人回来了,她原来叫明玉,这是她舅舅,妈妈,爷爷外公。”
站在中间的李韵主动给双方介绍。
对方三个男人也很客气,感谢张超李韵照顾孩子这么久,虽然没明说,可李韵也知道主人回来了,他们再鸠占鹊巢不好,于是主动说今晚就搬家。
外面没人住的空房子很多,要求只要挡风遮雨别的话,都不用特意去找,张超忙着把储存的粮食那些都搬上三轮车。
那一家子看着这么多粮食眼睛都直了,不过他们也不会动手抢,毕竟他们回来时候随身都带着半个月的口粮,而且政府很快也会派送粮食和种子过来。
再说这是囡囡的救命恩人,是干爹干娘。
李韵给囡囡留下了半蛇皮袋的稻子,叮嘱说:囡囡只能吃素,稻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壳吧。
囡囡笑的咯咯咯,跟这几个陌生人玩的很好,一点也不怕生。
见李韵他们大包小包地扛上车也没在意,还以为又要带她去外面住,之前看稻谷收成时候,一家子就是在田埂上住。
有时去附近湖裏捕鱼或是上山采果子,也会带着囡囡出去呆个一两天,田野裏吃的玩的多,囡囡特喜欢在草地裏跟大黄一起滚一身的苍耳。
等李韵抱着囡囡跟她亲亲小脸,叮嘱她跟亲妈他们好好过。
囡囡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使劲要挣脱揽抱她的亲妈,转过身来小手臂伸直了,想要跟李韵走,嘴裏带着哭腔清晰地喊着“妈妈妈妈---”
大黄难受极了,狗脸哭丧着,本来跟在三轮车后面慢吞吞地走,这会子一甩狗头直接冲前头去了。
张超见身边这一人一狗都沈默地不说话,小心提议道:既然生活正常,大家都各回其位了,不如我们也回老家吧,没准那些亲朋还有活着的,想必也会回家的。
言下之意,李韵当然知道。
她确实也想回家了,于是用半袋稻谷换了一塑料桶油,开上他们那辆久未启动的小车。
车厢裏和后座塞满了他们的那点家当,大黄和李韵挤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大黄留恋地呜咽了几声。
李韵摸摸它的狗头,安慰说:“放心,囡囡跟着她亲妈绝对比跟着我们好。”
回乡的路上总能遇到车队或者结队走路的人,还有骑着自行车后面绳子拖着行李箱的。
李韵不知道回家后的日子会怎样,但是她觉得肯定比流浪的日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