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不用等我回来。”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只是似乎不习惯身穿长长的罗裙，一直歪歪扭扭的样子。
茹儿挠挠头，奇怪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小苏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复杂道：“我总觉得公主好像回去了。”
“回去？”茹儿不懂：“回哪儿啊？”
小苏白她一眼：“我说的是性子！当初的殿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啊！她的性子是陛下一手调教，简直就是个冰块儿！后来性子忽然变了，虽然有些不着调，可到底有了一丝人气儿。”
叹了口气，无奈道：“可刚才公主好像就是以前那样子。”
茹儿拍了拍脑子：“哎呀！该不会是掉包了吧？”
“放屁！不可能，公主就是公主，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主子，不许乱想!”
茹儿撅撅嘴：“那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公主，这个公主太可怕了。”
小苏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上来那个样子的公主更好，只是觉得以前的公主很苦，很孤单，很可怜，后来的公主能放下那些痛苦他很高兴。
公主无论如何都是小苏的主子，他只在乎公主能不能放下那些痛苦，继续快快乐乐的过下去。
“胡说，公主就是公主…”
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茹儿没能听见。
也许他就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今日不过是泼了药汁，就算公主真的要了他的命，他小苏也就哭一哭，哭完了眼泪一抹就随了她的愿。
反正他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公主护他那么久，自己得报恩。
……
梁落一身粉妆少女装扮，她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害怕一件事情。
这身女装她期望了半生，如今终于穿上了，可是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怕自己根本就不配。
眼前是天牢入口，里面传来声声惨叫声，梁落将指甲差点钳入了掌心之中，心中听见了那人的声音。
“殿下你何必一意孤行？”
梁落你别再挣了，我只想见见他…
“你若真的让沈君白交出兵符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梁青歌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吗？到时候浮尸遍野你要如何自处！？”
我不在乎，我已经被那些东西捆绑了二十年了，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拼个粉身碎骨。
心中的声音愣住，她想再劝却觉得自己好像说不出口了。
她好像没有什么资格来说教这个人。
她已经够可怜了，活着的时候一直都被皇帝左右，做什么说什么全都是由皇帝做主，如今她不用被太子的身份给束缚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要不…就由着她疯一次？
梁落等了许久也没在听见声音再想起来，松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牢处的守卫。
“公主殿下这边请，长公主已经吩咐过我们了。”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抬脚走了进去，将身形隐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梁落挺直了腰背跟随着侍卫一路前行，路上闻到血污的臭味也只是皱紧了眉头。
直到停在了一间牢房面前，她眼神紧了紧，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