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相隔还不足一本奏折的厚度。
梁落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热的，不知道是不是北堂括的呼吸太烫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梁落的眉眼，喉结滚动，后者紧张的转头。
“你该庆幸我是个正人君子。”
“？”
梁落刚想问为什么，面前豁然开朗，北堂括已经从她身前离开了。
怎么感觉没有那么狗血的情节，心里还有点失望呢？
梁落觉得自己疯了。
“殿下，段侍卫带到了。”
梁落这才坐直了身子，准备教他进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望着北堂括。
皱眉：“这种时候你要不要退一下？”
“退什么？”
梁落指了指外面。
没看到吗？
她要审人，办正事了。
谁料北堂括毫无所动，甚至笑道：“茹儿不是说看出来我们情投意合吗？难道段少秦看不出来？”
“谁跟你情投意合了？”
北堂括摆摆手：“好，我吃亏一点，我单相思。”
梁落冷哼，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自己单相思谁啊？
果然对她不是真的！
不知为何，她更觉得不开心了。
索性把他当空气就好了。
说着便让小苏把人给带进来。
也不知道段少秦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梁落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面前这个人是段少秦，至少在她的眼中段少秦还是个有阳刚之气的男子汉。
而如今，他就像是被人吸走了阳气似的。
甚至有些诡异。
段少秦他，竟然生出了一头华发。
苍白的头发散在脑后，遮盖了他的面容，但多少还能看到一个生出了胡茬邋遢的下巴，身上的军装也是松松垮垮的样子，小苏满脸嫌弃的躲开，还用手捂着鼻子，看来是许多天没有换衣服了。
身形虚浮，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
梁落于心不忍。
他这般模样，是因为容柔的离开让他一夜生了白头，变得这般浑浑噩噩。
梁落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望向小苏。
小苏巴不得离开臭熏熏的段少秦身边，一路小跑上去道：“奴才去军营的时候就看见他被一群人打，听说是白天训练的时候差点失手将别人给杀了，而且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军营的校尉都想让他走人了。”
梁落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这口气，望着下面的段少秦。
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有一点声音，连行礼都不曾。
好事周遭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她忽然不相信段少秦会做出伤害容柔的事情。
走下案桌，隔了一点距离，道：“段少秦。”
意料之中的没有动静。
梁落只好直接了当说道：“你知道是梅子干要了阿柔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