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薇和许一野订婚的前三天,才得知自己被谈了四年的男友带了绿帽。
她从高中就开始围着许一野转,这么多年,沈疏薇说不清自己对许一野还有没有当年那股年少的冲劲儿。
也许只是那时的执念让她坚持到现在,原想大学毕业和他结婚,安静平淡地过完接下来的人生。
却没想到先等来的是他和出轨对象在他们订婚的前三天公开订婚的消息。
许一野:【疏薇,对不起。】
收到短信后沈疏薇却觉得既好笑又讽刺,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低下头道歉。
和他在一起后的每次吵架都是她低的头,追着他转的这七年,她把身上的棱角全都磨平,却换了这么个下场。
沈疏薇并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而是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
父母怕她想不开,时不时打开一道门缝在外面偷偷看眼卧室内的情况。
沈之远被黎姝推进来喊她吃晚饭,明知不会成功,他还是担心女儿的身体:“你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酥肉…”
“我吃。”沈疏薇放下手机,很平静地走出卧室。
父母诧异的对视一眼,老妈黎姝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去帮她盛饭。
“薇薇多吃点肉,爸爸给你夹块大的。”
沈疏薇没说话,安静地把父母夹给她的菜全吃进了肚子里。
直到当天晚上,让原本努力控制自己的沈疏薇彻底崩溃。
深夜十点多,父母陪着她去了当地警局。
“陆应淮,24岁。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于家中,发现时他身旁只有这封遗书,和手中的录音笔。”
“这封遗书中只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沈疏薇,是你吧。”
警察把录音笔和遗属交在沈疏薇的手中,她整个人像一坐石雕,凝固在原处,僵硬地抬起双手,接过警察递来的两样东西。
刹那,她全身的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整个人瘫坐在墙边,心中撕裂地疼痛迈过心脏像是要翻涌出来。
耳边是警察和父母的交谈声,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陆应淮是她的竹马,他们两家就住隔壁,陆应淮是八岁那年和他妈妈嫁过来的,那时候的他最爱绷着脸去巷子里的死胡同那边偷偷内看书。
她没有兄弟姐妹,自从陆应淮来了,她整天抱着自己的小玩意儿去死胡同找他玩,缠着他和自己玩。
只是这段时间维持不到两年,陆应淮的妈妈就自杀在家中,后爸带着他回老家办葬礼,后来的很久,她都没见过陆应淮。
直到上了高中,沈疏薇才又一次见到陆应淮,陆应淮好像变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待她情绪恢复些许,警察向她讯问一些关于陆应淮的事,坐在谈话室的椅子上,沈疏薇却觉得自己什么也答不上来。
“发现陆应淮的是他的教授,据他的教授所说,陆应淮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参与了晋市大桥的主策划,是个很杰出的人才,他的自杀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我们想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变化?”
沈疏薇有些惭愧:“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这句话有些出乎民警的意料:“陆应淮有重度抑郁症这件事,你知道吗?”
沈疏薇手心攥紧,只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发抖,她点点头,没再回答其他。
民警对视一眼,换做另一位女警开口:“他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移给了你。我想,他对你应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转移…是不是弄错了?”
沈疏薇有些慌乱,内心犹如一团乱麻,甚至连话语都含糊不清:“他,他怎么会,我不知道…”
民警见沈疏薇的状态越来越差,怕她内心无法接受,先让她的父母带她回去,接下来的事情,等明天早上再进行。
回到家,沈疏薇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坚持了一天的外壳终于在这一瞬间卸下,她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按开手中的录音笔。
笔中熟悉的声音传出,那是陆应淮的嗓音。
她坐在床边把陆应淮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她想去回忆和他最重要的回忆,却发现,她记忆中的他少的可怜,仅存的只有他一次次对她的关照。
沈疏薇把自己为订婚买的酒拿来,拉开瓶盖,倒头就喝,垂落在地的另一只手攥着录音笔,直到一瓶啤酒下肚,她发现录音笔中的声音变了。
她无意中点开了另一段音频。
“沈薇薇,如果你有可能听到这段音频,我希望你的心情是快乐的。”
“沈薇薇,新婚快乐。你会幸福的对吧。我知道。”
“对不起,你的婚礼,我要缺席了…”
……
“我曾无数次直面病痛,但病魔不曾心软,我知道,我终将永远输给它。沈疏薇,请不要为我伤心,我更希望你不要记得我,就像当初那样。”
录音笔停滞了,沈疏薇蜷缩在一起,抽泣着,被未婚夫抛弃以及竹马的离世,双重打击下彻底击垮了她。
这一刻,她不知是为自己的青春后悔,还是为这么多年唯一对她好的竹马离世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