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拿了第一就被抬去医务室包扎,连奖品是什么也不知道,原来是何云的讲座票。
陆应淮应该很想去吧。
不过他的体育…
“老师我报名。”沈疏薇主动举手。
三班的学生大多都不爱体育运动,丁超整愁怎么让他们参加,没想到沈疏薇居然带头报名。
丁超赶紧道:“班长,你要参加哪一项。”
“女子两千米,4乘200米接力,其他的随便填。”
徐甜甜被吓到:“咳…薇薇你疯了。”
郝赫崇拜地看着沈疏薇,一拍桌子道:“老师,我也参加,班长参加的项目有男生的都给我写上。”
徐甜甜摇摇头:“疯了,都疯了。”
她回头对陆应淮道:“陆大神,果然只有咱俩最冷静。”
陆应淮面无表情地看眼她。
徐甜甜还是不太敢跟陆应淮对视,瞬间怂了,看着他们俩道:“行,你们俩一文一武,我祝福,祝福。”
…
周末,沈之远夫妻俩为了庆祝沈疏薇这次月考的重大进步,特意在王记菜馆订了桌菜。
他们一家三口吃到很晚才回家,沈之远的腿还没好,平时拄着拐杖能慢慢下地走几步,但出门还是黎姝用轮椅推着走。
这半个月沈之远也没怎么出门,因为脸皮薄,邻居又过于热情,走到哪都有人问腿的事儿。
“唉,丢死人了,要不是给我闺女庆祝我说什么也不出去。”沈之远带着口罩,郁闷都写在脑门上。
黎姝嗤笑:“你够了啊,多大点事。”
“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你们娘俩推着像话吗?早知道我就拄着拐杖了。”
静谧的清石巷里传出他们一家三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上一次他们这么热闹的吃完饭散步,沈疏薇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等到陆应淮家门外,沈疏薇停下脚步往里面瞅了几眼,里面“砰”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父女俩听到不约而同的往声音处看去,黎姝打开自家门,见俩人盯着隔壁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黎姝开口。
沈疏薇道:“妈妈,你和爸爸先回去,我等会就回家。”
她敲陆应淮家的房门,也不管有没有人应,自己先跑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家里像遭了贼,更像被人故意砸了。
“陆应淮!”
她拧着眉头,边走边喊着。
“陆应淮!!”
闻声,蒋树义从客厅出来,见到沈疏薇他紧缩的眉舒展开,对她笑笑:“小薇来了。”
“爷爷,这怎么回事?”沈疏薇从地下扶起来脚下的椅子,谁知还没站几秒椅子瞬间散架倒地上。
她有些担心:“爷爷,您没事吧?陆应淮呢。”
“没事,都习惯了…”
蒋树义心里有话,却只叹了口气:“小淮去派出所了,大概一会儿就能回来。小薇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点乱,爷爷就不留你坐了。”
沈疏薇点点头,却从一旁拿起扫帚:“爷爷反正我睡不那么早,我帮你收拾收拾。”
蒋树义推脱不掉,又扭不过沈疏薇,只能同意她留下来帮忙。
大约半个多小时,陆应淮解决好从派出所回来。
少年面色冷冽犹如万年冰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家门,他的双手放在运动服上衣口袋里,上衣的拉链拉在最顶端,给人一种强烈的孤寂感。
沈疏薇听到声音,小跑到客厅门外,身后强烈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担忧地喊了句:“陆应淮。”
置身黑暗中的少年缓缓抬起头,他看见了灯火中的少女,背对着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他愣住,直到沈疏薇跑到他跟前,盯着他受伤的额头,又拧着眉心检查他脸上其他地方。
“把手给我。”
陆应淮从口袋里掏出双手,少女刚要抓住,他下意识的收回,却听见她“啧”了声,拽住他,仔细地翻看着。
见其他地方没有伤口,沈疏薇才又盯着他额头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迹看:“你跟我走。”
陆应淮被她拉着到大门外,沈疏薇嘱咐他好几遍不要离开才回的家。
黎姝见她慌慌张张的:“怎么了?跑慢点。”
沈疏薇:“妈,药箱呢?”
“那边第二个柜子里。”
沈疏薇顾不得跟黎姝解释,带着药箱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见到陆应淮乖乖的站在原地,她这才松了半口气,抱着药箱站在他面前:“陆应淮,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伴随着她的目光弯下腰。
沈疏薇把药箱放下,用镊子捏着棉球,沾了酒精,蹙紧眉头,在他伤口周围擦拭一圈,随后换了新的棉球。
“陆应淮,你忍一忍。”她轻轻地为他的伤口消毒,每一下她都跟着难受,表情比陆应淮还要夸张。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一直没有处理,血干在上面看着可怕,只要细心照顾应该不会留疤。
“陆应淮,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把你弄伤的。”
“一个疯子。”陆应淮平淡地道。
“可是…”
不等沈疏薇再开口,突然间,陆应淮的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他眼中仿佛带着一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令沈疏薇感觉周身的空气也跟着逐渐凝固起来。
黑夜中的陆应淮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他仿佛一头嗜血的孤狼,伫立林间,用血红的双眼盯着眼前唯一的猎物。
沈疏薇活了24年心里第一次这么紧张:“陆、陆应淮,你是有话要说吗…”
“沈疏薇,我不是八岁的陆应淮,他们说我是个比疯子还要可怕的人,所以…无视我,保持安全距离,是最聪明的做法。”
“最后给你一次逃走的机会。”
她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她想,前世她和他那种距离应该算是他口中的安全距离。
而距离的尽头,他将会独自走向死亡。
“我不逃,我是回来救你的。”
…
他们僵持了许久,陆应淮突然笑了,那股让人闻风丧胆地阴鸷气息也随之消失,他的双手又放在了口袋里。
“晚安。”
“我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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