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与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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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原本想，也许他会有很多话想和裴皓说，想质问他、想唾骂他、想嘲讽他。

但是事实上，真正面对这个和自己纠缠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时，从他尚且过分年轻稚气的五官里，隐约窥见多年后也不变的怯懦后，季扬却觉得，除了这句话，没有更多的想要和裴皓说了。

何其可笑，他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家人决裂，将自己作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

裴皓紧紧盯着季扬，一种即将要失去对方的惶恐不受控制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飞快伸手抓住了季扬的胳膊，猛地用力收紧。

“我不同意！”

他的五官呈现出狰狞的扭曲，怒意几乎要从眼里喷薄而出。

季扬抿嘴，他的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路人——在他心里，裴皓也确实是个陌路人了。

裴皓抓得他手臂有点疼，但还不至于受不了，只是他挣脱不开，只能皱眉说：“放手。”

“我不放！”

裴皓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不远处的人听到了声响，已经朝这边望过来了。他那么注重形象的人，一时间连这些都忘记了。

他用两只手牢牢扣住季扬的胳膊，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凶狠：“你想离开我？”

裴皓的占有欲很可怕，季扬一直把这当作裴皓爱他的表现，但是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仅仅是占有欲，与爱无关。

挣脱不开，他也不挣扎了，反正这是裴皓的订婚现场，他不可能想自己搞砸的。

“难道你可笑地觉得，你订婚了，我还会继续和你在一起？裴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