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到了纺织厂后门，豹子拿出一包烟交到楚暮手里，挤眉弄眼嘱咐道：
“兄弟，你念过书嘴皮子比我们这些大老粗会说话，一会儿见到厂长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办成了，咱每个人少说能挣这个数。”
他说着举起手来比了个五的手势，这个五自然不是五十而是五百。
楚暮微微颔首接过烟，跟着豹子一行人进了工厂，七拐八绕到了厂长的办公室。
这时候正是中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能看见一个胖胖的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上填着表格。
豹子清了清嗓子抬手敲敲门:“赵厂长在吗？”
“进来。”
赵厂长眯着眼看向走过来这一群人，眉毛不满的皱起：“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干啥？”
豹子闻言赔了笑脸道：“我是您侄子赵长明介绍过来的，有些事儿要劳烦您。”说着他揪了揪楚暮的衣服，示意对方说话。
楚暮面色不改，一如往常冷淡，手指从兜里夹出一包烟不紧不慢走到了赵福面前：
“最近市场不景气，像贵厂这样好的布料都免不了滞销，我们来是为了帮您解决烦恼的，还望您赏脸。”
这烟是荷花牌的，在当时很难买到，再加上这番说到自己心坎里的话，赵福的表情从不耐变成了一丝感兴趣。
他敲了敲桌子望向这个年轻人：“你倒是说说，你们要怎么帮我？”
楚暮闻言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手指朝着那张表格上的残次品三个字点去：
“我们帮你解决掉这些，贵厂所有的瑕疵品我们都有路子销售出去。”
这话说的委实大胆，赵福刚拿出打火机的手抖了抖，眼睛瞟向门口生怕被人听到。
“这可是...投机倒把，你们不怕被抓住？”
豹子也被自己兄弟这突如其来的上位者气场给镇住了，听到赵厂长的话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几步低声道：
“这点您别担心，我们做事儿都义气，绝对不会把您供出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赵福反而害怕了起来。
这群人一看都是三教九流的混混出身，也就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正派一点，可是自己也不了解对方人品，万一
楚暮见对方有了犹豫的神色，伸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刷刷刷”写下一份合同递到了赵福眼前。
他的字格外漂亮，锐利的笔锋加上大气磅礴的勾画显得格外夺目。
看着合同上的条款以及右下角的“楚暮”两字，赵厂长心里的那丝犹豫减轻了不少。
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的人，想来也是出身不凡，虽然现在落魄了保不齐以后会东山再起，再说了有了这份合同，他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你可以看看，我兄弟们也会签下自己的名字，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背叛你，其他人都得履行上面的条款。”
楚暮之所以敢这么做不是因为他莽撞，而是因为相信豹子的实力。
这一行人都是跟着豹子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早就和亲兄弟一样了。
而且现在的政策已经很明显松动，徐县这些地方甚至连搜查的人都没有，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