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多了,我拿不出来!”张勇崩溃了,生意难做,自己的药店,也不过刚刚顾住温饱而已。
“再少一些。”郑斌和着稀泥。
然后附在李海杰耳边,几不可闻的悄声说道:“就算是轻伤,也最多赔两三万两。”
“那就十三万两吧,绝对不能再少了!”李海杰不依不饶的说道:“赔过钱,你马上去给我买一百斤牛肉送过来,我要补补身体。”
七秀的神识强大,感官也灵敏许多,郑斌的耳语,他听的清清楚楚,这是官匪勾结,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郑斌办案多年,深谙这些人的心思,他抓住了张勇害怕衙门,不想蹲大牢的顾虑,成功吓住了他,李海杰要的一百斤肉,只怕不一会儿就会进了郑斌的肚子里,那个王头,应该也能分到不少银子。
唉,世道很黑暗,到处都有不公平,可是没有办法,刚刚几个捕快都出言恫吓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些执法的衙役面前,没有丝毫抗拒的力量。
张勇被扣押在衙门里面,让闻讯而来的老婆四处借贷,一直到凌晨,方才凑够了十三万两银子,交给了李海杰,又被迫出去买了一百斤牛肉给李海杰补身体,这才离开了衙门。
七秀一直陪同着张勇,回到了药店,对这个衙门和这个世界,他有一种无力感,世界是好的,却因为这些败类,多了违和感,他需要更多的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张勇未来的日子,必然更加艰难,他想先尝试着,去改变一下张勇的轨迹,让他的境遇,变得好一点。
张勇很感激七秀的帮助,虽然没有帮到,但他冒着风险仗义执言,还是很令他感动,他知道了七秀刚刚来到这座城市,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便赶忙收拾出一个房间,邀请七秀住下。
“我是一名药师,你先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势!”七秀没有拒绝张勇的好意,平静的说道。他用神识观察着张勇,那条银河一般的光点,大多是灰色的,黯淡无光,晦暗不明。
小刀身上,大多是黑色的,出生以来,叠逢大难,父亲张三惨死,母亲张三娘子则变故不断,黑色,或许意味着灾难;
张勇目前的境况,并不太好,压力很大,如今又添了这么多债,日子更加艰难,灰色,或许意味着坎坷与不顺;
七秀尝试着靠近一颗灰色光点,用神识将它包裹起来,仔细观察,他蓦然发现,这个灰点中,有高山,有大海,还有无数的生灵,宛若一个小小的世界,他的神识包裹着这个世界,就像一尊神灵鸟瞰着这方土地,只是很多东西太过微小,根本看不清楚。
灰点的中心,竟然还有一个张勇,里面的张勇移动,灰点也跟着旋转,张勇永远都在最显眼的地方,这是一个以张勇为核心的微世界。
七秀很震惊,神识换到另外一个光点,这个光点,与刚才的一样,也是一个微世界,这个微世界中,同样也有一个张勇,张勇在这个世界,依然是最容易被发现的,这个世界,围绕着张勇而转动。
又看了几个光点,都是如此,他想仔细检查这些世界,无论怎么看,除了张勇,都看不清楚,是不是魂力不够强大?导致自己看不清楚?
无数的光点,就是无数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张勇,该有多少的张勇啊!
如果能够改变这些微世界中的张勇,会不会改变他的未来?
七秀的脑壳剧烈疼痛,观察了太久,消耗的魂力太多,他的魂力有限,看都看不清楚,就去改变微世界,不太现实。
七秀坐下来,调息着身体,这个发现太惊人了,没想到一个人会拥有如此多的世界,佛家云:一花一世界,确实不假,不过这么多的微世界,那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呢?
有点绕,也有点烧脑,七秀头都大了一圈,还是不想了,还是在现实中拉张勇一把吧!其它的,等有了实力再说。
张勇的胳膊蹭掉了一块皮,一点外伤,倒也用不上服用丹药,七秀身上都是无暇级丹药,不知深浅,也不敢轻易拿出,便与张勇攀谈,了解此地的人情世故。
此地名叫关林,建城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岁月,相传某位姓关的圣人埋葬于此,因此得名关林。
关林以培育药草而著称,方圆数百里,人们都种植药草,附近有个叫做龙门的门派,不定时派人前来,指导城里的凡人种植灵药,并进行收购,因此,这里的药材炼丹交易非常鼎盛,无数的修士,也会到此,或采购药材,或购买丹药。
张勇种植了几年药草,认识不少种类,他不会炼丹,只会低买高卖,药店生意不景气,雇不起伙计和炼丹师,和老婆替换着守店,日子过得比较清苦,这一次被李海杰勒索,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年,缓不过劲来。
七秀得知这里有不少炼丹师,心中便有了底,明天一早到城里再转转,一来购买合适的丹炉,二来了解当地的炼丹水准,让自己不至于太突兀,他可是能够炼制传奇丹的炼丹师,太过惊世骇俗,反而容易招来事端。
于是,七秀告诉张勇,这段时间,自己就住在他的店里,顺便帮他炼炼丹,提升一下生意,让张勇多准备药材,以免到时缺货。
张勇闻听,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文弱的七秀,竟然是一名高贵的丹师,如果在衙门中表明炼丹师身份,只怕衙门和李海杰也不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