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抬起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至尊法师，早就不想活了，或者说，她已经厌倦了。
普通人类的寿命是不可能有这么漫长，哪怕是魔法师也不行。至尊法师其实一直在窃取着多玛姆的力量来延长寿命。
这也是卡西利亚斯背叛恩师的直接原因，卡西利亚斯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再加上对永生的渴望，干脆就直接投靠了多玛姆。
在至尊法师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上，狠狠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你对力量有着超乎常人的渴望，一切能够成为独属于你的力量，你都会疯狂的去追逐，这一点，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至尊法师依然是那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她端起茶壶，给自己的茶杯倒满了茶水。唐尼一口把自己的全部喝完，又从对方手里接过茶壶倒满。
小小的茶壶，似乎怎么倒都是那个重量，仿佛里面的茶水无限多一样。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哪怕区区一个万天仪世界，就足以让亿万生命体穷尽一生去探索，唐尼，你就像这茶壶里的一滴水，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出茶壶的桎梏。你想过你的终点在哪里吗？”
“终点？死亡吧，总有一天我会倒下，然后死亡。”唐尼回答着。
他不只一次恐惧着死亡的到来，那蔓延到无数世界的战火一触即发，而他，还差的很远很远，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万一他还没成长起来，战争就爆发了呢？
“死亡不是终点，等你实力和眼界达到了个水准，你就会知道生命是多么脆弱，又是多么伟大。一些伟大的生命，可以随时重启宇宙，把一切毁灭的东西都恢复原状。你的生存和死亡，不过是那些人一个念头的事情。”至尊法师说道。
“或许对他们来说生和死之间没有界限，但对我来说，这种模糊的东西已经是我的一切，我活着，一切就都有可能，我死了，一切就完了，我会失去一切。”
至尊法师有些惊奇地看了唐尼一眼，赞叹道：“不错，有这种觉悟的人太少了。”
她站起身来，隔着窗户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菜鸟法师们，说：“我曾经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但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尼安然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他很脆弱，只要是在多元宇宙中诞生的生命体，其实都非常脆弱，在很多唯一的强者眼里，可以随意杀死或者复活，无非就是重启宇宙、修改时间线而已。
那些八级的超级生命体，反手间毁灭一个宇宙，又能反手间创造一个。
就算不是八级的生命体，以闪电侠为代表的极速者们，理论上来说，这帮人都是不死的。
你杀死了现在的他们，可过去和未来的他们就会察觉，驱动神速力疯狂奔跑，穿梭时空重启时间线，真逼急了就逃到其他宇宙中，躲避时间的修正力。
闪电侠的头号死敌，逆·闪电侠，干脆就号称是“时间都追不上的男人”，一次次复活。
“至尊法师，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想说什么吧……你曾经派遣卡西利亚斯寻找我，但时间选的也太巧合了，恰好他接到你的命令，然后叛逃到多玛姆的麾下……”唐尼站起来，直言不讳：“你有什么想法，我猜不透，但我想你一定能猜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