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知道不?”
单白歪了歪头,拧拧脖子,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微笑。
陶煜千猛地一捶身边的矮柜,“靠!这么一撞,她居然失忆了!居然真的失忆了!!!”那语气,不知道是懊恼还是开心。
殷罗愣愣地望着单白,口中崩溃似的低喃:“失忆了……你失忆了吗……居然,失忆了……”
宗执毕竟是学医的(虽然还没毕业),有些疑惑,对于单白那抹天真无邪甚至前事后事既往不咎的笑容诧异极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拨开挡道的,上前伸手要拨弄单白的眼皮,却被殷夺拍开。
宗执有些不爽,“你做什么!”
殷夺怒,“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耍猴吗?!”
“我检查……”宗执说的底气不足,“在医师到来之前,我先帮忙查看一下情况——”
“滚!让你瞧病,还不如去相信猪不会追尾!”殷罗还不客气地插了个岔,又毫不客气地代表哥哥口诛笔伐某男。
“切!”宗执拂袖,气冲冲地退到一旁。
应无俦的视线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莫名的悸动,慢慢伸出手,轻轻盖住单白鼻子以下的部分。其他人都拿看怪物的眼神望着他。
……像,真的是太像了……
应无俦只觉心跳忽地剧烈起来,那么狂猛的跳跃,仿佛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在这一时刻,终于有了一次爆发!
他寻觅过,追查过,可是再难寻到那个人的踪迹……他找过那么多的替代品,有的是嘴巴相像,有的是鼻子像,有的眉毛像,有的则是声音有些相似……可是从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有如眼前这双眸子一样,那般与印象中的那个人如此相仿!
记忆中,那双温柔的眸子,闪烁着温暖和煦的笑意,那么清新开怀,只消一眼,便令他永生永世都甘愿为之沉沦……在所有线索都断掉,在他终于对寻找那个人心灰意冷的时刻,在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寻相似的替代品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也没有如同现在这样,希望这双相似眸子的主人,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只是一个玩物啊,为什么一个下三滥的玩物,也能拥有那么一双令人悸动的眼眸!
应无俦猛地倒退一步,轻摇头,冷冷一笑。
不,只是错觉,只是错觉!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门扉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那么大的动静,令所有人心里跳了一跳,抖了抖,暗骂一声果然神经病症候群患者的典型症状!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应无俦匆匆离去的背影拉了回来,然而对上单白,却又更觉头痛。
身后,乐正骁轻轻哼笑。
殷夺环抱双臂,拉住正要冲出去叫一声的殷罗(分明2到忘了床头就要医生呼叫器……),忽地冷笑一声,指着单白的眼睛说:“一帮傻子……你们看看,她拿看白痴的眼神瞧我们呢!”
果然,少女那天真无邪的目光看似纯净,然而却极冷,根本没有任何温度。他们身在局中,自是没有细细分辨她眸子里那抹讥诮冷厉的寒光。
众人哗然。
单白轻轻伸展腰身,巧笑倩兮,“喂喂,又不是我亲口承认失忆的,为什么要暗贬我?做什么这么生气!”
一时间巨大反差,事实境况被反转,殷罗有些回不过神,愣愣地问:“你……没失忆?”下一秒,他越说越气愤,“既然没失忆,为什么要说那么令人误解的话!为什么?难道耍我们很好玩吗?!”
单白哼笑一声,“拜托,话都是你说的,我配合而已,做什么都怪我?!你说的是——‘你说,我是谁’,对也不对?”
殷罗刚想否认,陶煜千在旁边很配合地点点头,证明他真的有说过。
单白又笑道:“之后我也是什么都没说啊,只是轻轻一笑……难道,你们都被我迷住了么?我还满荣幸的。”
那明褒暗贬的话,简直令在场所有人都想拂袖而去。
陶煜千变了脸色,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恶意弯曲起来,看到她痛得脸色煞白,微微得意地笑了起来,“骨头架子,一恢复精神,又开始牙尖嘴利了?不过……你也嚣张不了什么时候了,不就是仗着阿夺和阿罗的宠爱么!看到头了你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可依凭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腕骨像要被拧碎,而因着他扭曲着手肘,仿佛骨头也快错位。单白疼得额角冒了冷汗,却是冷笑,“少威胁我!底牌在殷夺手里,哪里来的什么宠爱!——陶煜千,你不要自作聪明,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呵呵……”
殷夺拍了拍手,表情很是愉悦,“小东西,你不说我还当真忘了呢……你说的没错,既然你都知道我们的底牌,咱们也不怕打打明牌,让你输也输得明白!好好养伤吧,养好了伤,还有的你‘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