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遇持遇,幸运的是,我们仍在同一世相遇。
这样一场本是充满兽性的故事,女人从未说过一个爱字,也以为从来都没有人爱过自己。
她也曾渴望一场盛大而华美的爱情,内里拥有所有温暖人心的实质。后来她只是想好好活着,哪怕最后平凡灰白一生,也不怕一世平淡,只怨世事变迁太多,颠沛动荡。
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爱那么深远,尚算兽性与残暴的故事里,唯一的一丝亮色。
爱么。
别问我。
【np版.end.】
第九十话最终章三个结局之2be式
一个月后。
为少女蒙上白布的医生被陶煜千揍了一顿。可是在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的情况下,饶是乐正骁都痛苦难抑,旁人又有别的什么办法!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呼吸一点点停止……直到医生宣布,她的心跳停止,连大脑都已宣告死亡。
她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在玩,在赌!原来……对于他们,她从来没有过真心,也不曾相信过他们!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犹若流星般坠落,等到从湖里将她捞起时,她早已几近窒息而亡,最后,还是没能撑过一个月。
葬礼是乐正骁等六个人一起为她办的。原本对于地点,六人各有争议,最后,他们都同意应无俦的决定——将她葬在蔚年遇的旁边。
落第一捧土时,无我来了,乐正骁的父亲还有那些中年男人陪在一旁,小心翼翼。
乐正骁他们与之有关联的几个人,一见到自己的父亲,登时捏紧了拳头。他们的父亲也都没有想到,今次出席的场合,无我口中的朋友,居然会和自己的儿子有关!
彼此都很尴尬,面面相觑。
乐正骁强自压抑着怒火,一手遥遥示意,要他们站得尽可能远一些,免得到时候有气性大的,闹得谁面子上不好看,还指不定会毁了单白的葬礼。
父亲们静立一旁,然而无我摆脱他们的关照与阻拦,却是径自走上前来。
乐正骁挡在他面前,冷笑,“你来做什么!”
话虽喝问得如此强硬,然而乐正骁心里却禁不住泛起一阵涟漪,压着些许疑惑。无我为什么来?同单白又是什么关系?那时他带回单白,却是从无我的拍卖场……难道说……
无我一手抵在他手臂上,见乐正骁当即一阵嫌恶地甩手,像被烫到一样,不禁勾起唇角,笑得风姿撩人,话语却是针锋相对,“跟你有关系吗?我来参加朋友的葬礼,还需要同你报备?”
“别人来,我欢迎,你——偏不行!”乐正骁死死瞪着无我,半点不觉得自己此时的冷言冷语很有幼稚倾向。
无我只是微微一笑。陶煜千以及殷家兄弟看到自己父亲到来,面子上都很难看,可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起争执,叫外人看笑话,只能拉着乐正骁,将他带到一旁,给无我让出地方来。
无我慢慢走到单白墓前。
“这小姑娘……”他望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不知是何年月拍摄的照片,还能找到少女过往青涩纯真的痕迹,不禁苦笑,“到了最后,连像样些的照片都没有么?”
“你——”
差点连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事的应无俦都怒了。
今日,无我穿了一身极为正式正统的十二重衣,连最外面罩的一层唐衣是一袭柳色素淡衣面上绣着银白的团菊,压在裳衣之上。裳衣以八幅长布制成褶裙的长长拖曳在身后,以小松原的纹样,粉白的绫纱,显得高雅而窈窕。
这些形容词用来修饰一个男人显然很是匪夷所思,而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无我穿的这一身十二重衣,分明是平安时代高位女官的郑重穿着。
没人去管他的穿着有多怪异而不合群,无我只是静静地立在墓碑前,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封信来。一旁有人凑过来要递火,无我笑着睨了那人一眼,对方只觉周身又是冷又是热的,感觉刺激又奇怪,手就那么缩了回去。
无我展开内里的信纸,向一直紧盯着的乐正骁、殷家兄弟等人笑笑说:“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我亲手为小姑娘写的一篇悼词而已。”
关注着无我那边的中年男人们,闻言露出无比嫉妒而哀怨的神情来。
无我开始念诵,乐正骁他们虽然对于无我的不请自来感到疑惑和奇怪,但无我的悼词措辞并没有任何不妥,也就没有什么反应。但那些中年男人们分明知道,多年前,无我的中文发音恁是奇怪,有一度装聋作哑,根本不开腔同旁人说任何话。
悼词的前一部分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悼念之语,但忽地无我话音一转,从他口中溢出一连串令旁人根本听不懂而又听不清的吟诵。
听起来像是日语,但发音和语调却又同今日的日语有很多不同之处。
后来,当时葬礼在场的,有懂日语的,默默记录下无我的发音,日后请教了许多人。
无我的那番话并不长,是如此说的:
“这世上悲苦的人有很多,不幸的人同样多。失去的很多,在意的更多。可是没什么,会比你的存在还要重。”
“没有你,一切就没了意义。”
特别是最后一句,此话一出,差点引发新一轮现代世界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