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白抬起头。渐近正午的阳光越发明媚灿烂,可她的心里,身上,仿佛始终裹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冰封住血脉,也冰封了脉动之下一切可能的火热暴烈。
虽然图上位置画得曲折,但从男生宿舍楼出发,直到单白找到那个终点,一切并不超过十五分钟。
东北角的围墙上,有一个半人高的小洞。虽然看起来应是经过后天修饰,显得正经宽敞了些,可仍难掩其最初狗洞的本质。
单白抿了抿唇,俯身跨了进去。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步,让她见识到一个更加毛骨悚然的世界。
第廿六话非常险情
墙后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个陌生的院子完全没有学院里那种处处透着奢华高贵欧式古贵族风的气场,外墙简单刷着浅灰色的喷漆,看起来有些压抑。
院子很大,单白进入的洞口正对着一个小花园。但本该盛满鲜花的花池却萧瑟冷清极了,只有满池昏黄的旧土。周围倒是设置了一圈运动器材,还有个小小的花架秋千。
单白走过去,却发现那秋千小座位上,带着深深的磨痕,早已将原本秋千与花架相同的乳白色油漆磨掉大半。而拴着秋千的铁链,也早已经过风吹雨打,变得斑驳不堪。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破败萧瑟的气息。
像是有什么揪紧了她的心,单白忽然有些不敢再走下去。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再扭头回去,却又如何摆平桌椅的事情?
沿着花坛边的小路走着,绕过丛丛树影,前方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单白走进一座小院。小院贴近她进入的那堵围墙,呈半开的口字型,进出只有两条单白行经的那种小路,这环境看起来实在太过刻薄,简直令人无法想象,此处竟然如此贴近圣?艾易丝这所无比奢华亮丽的学院。
一切都很安静。
太过安静祥和的氛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院子虽大,可毫无人烟,单白甚至觉得,自己静立不动,甚至可以听到微风轻轻拂过衣角时的空响。
在艰难环境中培养出来的敏感神经越发收紧,单白周身一冷,只觉有什么危险气息似渐渐逼近。多想无益,倒不如真的等到三个月满,再用自己的卖身钱去赔偿那套桌椅,相信三百万总该够了。
当机立断,她转身就走。
然而……来不及了。
细瘦竹竿以及熊男,仍旧一前一后将她死死挡在原地。
只是此次镜子人妖不在,没有那个像上次一样,自顾自揽镜自照,望着她讥笑却并未有任何实际动作的男孩。
白净脸慢悠悠地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想跑么?”他低低笑了起来,“可惜啊……晚了些。”
单白没动,只是勾起唇角毫不吝啬地冷笑连连,“你还真是个狗皮膏药。”
对于她的嘲讽,他毫不在意——应该说,对于猎物临刑前的挣扎叫嚣,他向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形式已经是一面倒,他又何必在意她那张利嘴。
白皙的指尖带着一点汗湿的粘腻,沿着单白细弱的手臂慢慢滑向手腕内侧,蜿蜒而上,他慢慢贴过去,像一条蛇,修长结实的腿出其不意地顶在她双腿间,形成一个纠结的姿势。
在单白感觉如同蛇一般滑腻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大腿,慢慢滑入裙底,贴着她的小腹,一点点勾挑着,向更多地方探索……她一把抓住那只作恶的手腕,冷哼,“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手腕被禁锢住,他完全能挣开,可是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白净脸微微一笑,比她的小脸还要白皙清秀的面容贴近她,视线牢牢盯住她毫不游移的眼神,带着点兴味,“怎么能说是针对呢?难道你忘了当初——‘娟娟白雪绛裙笼,无限风情屈曲中’……”
随着他的话音,不知怎的,她只觉自己握住他的手一麻,被他轻松挣脱。而他拜托桎梏的那只手,却绕到她的身后,猛地揪了一把她小巧的臀肉,而又倏地一捧那块小巧挺翘,将她狠狠拉近——
“你——”单白死死瞪着他,为之气结。
“哈,你还不知道吧。”白净脸邪气一笑,“班里那两个女生,可比你上道多了——”
单白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一边推开他,“你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有屁痛快放!”
“爽快!”白净脸哈哈大笑,“难道你不知道,在这所学校里面,女生的地位就是low!——班里那两个骚货已经表示过‘诚意’,只不过白白吃到口的实在腻而无味,也就是你这么个辣货,还有那么点滋味,不过……看你今天能嚣张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