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人已犯我,我又怎能不予以回礼。
白净脸那一遭她是没有办法,未能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可是这对姊妹花不同,她们要阻拦她,可能会除去她,可她……反而要留着她们。
单白静静趴伏着,等待身体的痛楚慢慢过去,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双精致高档的软牛皮短靴,稳稳踩着地面,站定在她眼前。
视线慢慢向上移去,那人修长结实的双腿包裹在样式简单的长裤中,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而对方正微微抿着唇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那么清爽阳光的样子,与她的狼狈对比,她忽然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仿佛看他一眼,都是亵渎。
垂下了眼帘,仍能看到对方慢慢俯下身,屈起膝盖,语音温润清亮,含着一丝打趣,“你跳楼了?”
你才跳楼,你全家都跳楼……单白咬牙切齿地低咒,想爬起来却用力牵动了臀部那根尚在敏感疼痛的神经,不由得又是一阵无奈俯趴。
“来。”
那只宽厚的手掌极为干脆地伸到她面前,没有犹豫,没有嘲笑。单白试探地伸出手,还未碰到对方的指尖,却见那只手掌猛地向前一递,紧紧握住她的,用力一扯。
天旋地转,可是她没有头晕,那么清楚利落地感觉到自己被他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么温暖,甚至带着一丝清爽的薄荷香,梦幻的,好似她在自己最阳光灿烂的一个梦中。
“乐正骁。”
她听到自己的语音含着犹疑,却仍然坚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她的小脑袋抵在他胸前,感受到那一串串震动——他在笑,而头顶传来他轻松的语调:“哦?我这么有名么,你认识我?”
她不禁自嘲地勾起唇角。是啊,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一眼之缘,在他眼中,在众多人眼中,她也不过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没有姿色,没有任何本钱,又怎么能奢望……会被什么人记住。
单白轻轻笑了起来,“是啊,会长大人。”
“喊声学长就可以了,不需要冠上这么大头衔。”乐正骁微笑打趣,“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真是跳楼了?”
单白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所幸是低着头,没有让他发现,“若真是跳楼,我还能有命看到你来吗?!”
他朗声大笑,“不过你还真是运气呢,我刚好巡查到这里,要不然也赶不上这么一次英雄救美。”
单白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会长大人,您的巡查……也包括一楼的女洗手间?”
然后,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绿了一半的脸。
“小丫头!”他无奈地念了她一句,当即决定此处不宜久留,“走,学长带你上药去。”
单白忙问:“去哪里?会不会太远?”她想着,殷罗说要来接她……
乐正骁神秘地眨眨眼,“上药之后,再找个地方把你卖了……”
单白反而放下心来,随意挥挥手。她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最初怕下课后殷罗找不到她的担心消了大半,于是决定不如跟着乐正骁见识一番。
“我可是连二两重都没有,不够你卖一斤的。”单白耸耸肩,“就算把我卖给人贩子,恐怕他们都嫌倒贴钱吧!”
乐正骁眼中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走吧,看我会不会将你卖了赚点零花!”
三十二话你是好人
意料之外,却有更像意料之中,乐正骁将她带到学生会室。
将她安置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乐正骁取来医药箱,挑了几样之后走到她身前。
这自然不会是给她的尊臀上药,也完全不会有这种可能。在单白跳下窗户之后,以为所伤不过是身后,不料小心刻意地保护自己,仍是挫伤了脚踝。
他蹲在地上,膝盖屈起,执起她那只伤脚剥掉鞋袜,露出里面细瘦光裸的小脚,轻轻放置在自己的膝头。
单白一震,忙不迭要缩回去,却扯痛了自己,闷哼一声。
乐正骁轻描淡写地瞄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拧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水瓶盖。眼角瞥到她还在那里锲而不舍地缩着脚要逃跑,不禁怒从中来,呵斥一声:“别乱动!”
对于单白来说,此时的情形那叫一个尴尬。且不说两人的姿态多么暧昧,完全不符合陌生人初见,乃至男女授受不亲的标准,单看她那条完全遵守学院教义的制服裙摆,制式化的长度在膝盖上方15厘米,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裙裾轻翩的样子美则美矣,可是一坐下,总要东遮西掩地生怕走光。
待乐正骁将崭新未开封的药瓶一一拆开,单白更是无法轻易摆脱这种窘境了。他也没再说什么威胁的言语,可是那渐渐凌厉起来的眼神那么一瞄,就是群攻秒杀的效果,骇得单白在心里直嘀咕——不愧是学院之下、众人之上的会长大人啊……
单白扭扭捏捏地捏着裙角,可怜巴巴地扯着裙摆直往大腿上盖,心里可着劲儿的咒骂学院的烂品味,没事将裙子整的这么短干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