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颤抖的双臂慢慢环住自己肩头,愣愣地坐在温水中,终于,克制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难道只因为航远号上那一夜,那莫名其妙失身的混乱一夜吗?!
待到浴室里哭声渐止之后,女佣们在外面怯怯地敲门,生怕一个不好,内里的少女真的不堪忍受,一头撞在墙上……她们直接闯进去拉人出来!
手都已经按在拉门把手上蓄势待发,却听到里面少女冷静的声音:“请进。”
女佣们轻舒了口气,进了浴室,看到少女正在清洗夹杂着花瓣的长发。单白光裸着身子,光脚站在浴缸旁的空地上,长长的头发一半披散在肩头,一半握在手中,慢慢用木梳梳顺,看到女佣们进门,她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来吧,麻烦大家帮我梳洗,我自己做不到。”
那笑容虽然客套,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冷漠僵硬。而她的语调更是平静,脸上分明已经看不到方才那斑驳的泪痕,沾湿了水花的小脸,干干净净的,透着一丝热气燃着的绯红,有种奇异的美感。
女佣们唯唯诺诺,上前为她细细打理。
待得身子清洗干净,擦干后出了浴室,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其他女佣共同拎着一件抖开的浴衣,指尖轻轻掐着衣服的边,免得薄薄的料子被她们笨手笨脚地弄出了褶皱。
浴衣是绸料的,单白不被允许穿着内衣,擦干水的身子抚上轻薄软滑的料子,冰冰凉凉的,只觉皮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适。只是这浴衣是纯白的,只有薄薄一层,再加上内里没有内衣,这样覆在身上,前胸立刻透出两朵粉嫩的小花来,尖挺着,那么明显。
浴衣下摆有一朵泼墨上去的鲜红的花,占了下身大半的空间,看上去仿佛纯洁炽热的鲜血洒在上面似的,那么鲜红的亮眼。
在沿路女佣的指引下,单白被带到一扇帷帘前,只要掀开,便进入那个野兽的世界。
她咬咬牙,掀了帘子,却不知这是进入那个充满兽性与征服的世界的开端。
然后,所有她感知的、认为的一切,全部推翻。她的天地被彻底翻了个个,泼墨似的黑,沉压压地砸在她的脊背上,令她再难翻身。
“我说阿夺——”
陶煜千舒舒服服地伸展双臂,搭在平滑的池沿。栗色的胸膛有些粗粝,横七竖八露出几道深刻疤痕在水面外,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不是说伤痕是男子汉的标记嘛!
殷夺挑眉看他。
“你也知道的,到了这一步,你那道‘好菜’可就不能再藏着掖着啦!”陶煜千嘻嘻笑道,“阿夺,真的舍得吗?”
殷罗将头扭到一边,殷夺不动声色看了眼弟弟,微笑,“你也知道,到了这步,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宗执却插进来呵呵笑了一声,“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兵不厌诈嘛……”
殷夺冷厉的眼风扫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乐正骁将头轻轻倚在池边,舒坦地仰浮在水面上,淡声说道:“都不用吵。阿夺决定如何,马上就能显露出必然的结果,何必自家互撬墙角?”
“我就是看不惯某人,那种明明舍不得,还偏要故作大方的做派!”宗执笑眯了眼,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刺死人不得劲的那种。
“你——”殷罗差点拍水愤起,“都已经把人带来了,你的屁话怎么还那么多!——宗执,你个变态,你还好意思说!既然想看我们带人来,为什么当初还要下狠手,把我们的人折磨得那么惨?!你有什么脸面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殷夺将殷罗一把拉下水,用眼神示意弟弟不可置气。
宗执未着恼,轻轻摇摇手指,笑道:“no、no、no!殷小弟,你可真是太误会我了!我当初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试试那小人儿的承受能力,免得到了这种时候承受不了大家的‘众望’嘛!”
“就你屁话多!”殷罗嗤哼一声。
而此时,帷帘旁伸出一只白玉小手,慢慢将那深蓝色的帘子掀了起来——
白洁如玉的丝薄浴衣下摆,随着每一步如蝶翅轻翩的走动轻轻飞扬,露出下面浅浅遮掩住的白玉般细小脚趾,一根一根,柔嫩白皙的几近透明。
原本瘦弱娇小的身形被浴衣纤细的形态拉长了视角,显得内里包裹的小人儿身子纤长飘逸。特别是下摆那一大片泼墨红,更是令人惊叹,怵目惊心的鲜明色彩,映亮小小少女的苍白面容,更加如温玉一般,添了丝人气。
纤细的腰肢上系着宽宽的同装绸缎腰带,以银色丝线勾出精致的花纹,在袅娜的温泉水雾中闪闪发亮。视线渐渐拉伸,群狼饥渴的眸光落在那单薄的浴衣前襟,分明是一片欲遮却未遮的美景,那么撩人,充满不自知的风情!
单白按照他们吩咐女佣的,需端着装有小酒壶、酒杯的托盘,微步走到池边,伺候那几位大爷饮酒。酒杯空了就添,大爷们没意思了,她还要陪着乐呵乐呵,没准还得陪着小酌——整个一三陪!
形势比人强,单白就算气到吐血,也照样会有人拉着她的尸体去做完这帮大爷们的吩咐。
单白小小挪着步,慢慢走到池边。不是她不想早死早超生啊,分明她里面什么内衣都没穿,而这浴衣下摆那么松,步子大一些就会走光……她心里那叫一个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