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少年一掌捏住那男生的整个拳头,轻轻松松动动手指,便叫对方满脸惨痛地直喊娘。他冷笑,“靠,老子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有贱人敢指着我的鼻子骂!”
殷夺轻拍手掌,简直乐不可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他慢慢走上前,明明漂亮的脸上满面都是灿烂笑意,却忽然发难,倏地一脚蹬在那男生肚子上!
男生“嗷”的一声惨叫起来,可见殷夺真是下了狠手。
殷夺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儿,绝不可能忍耐自己的脾气,更别说人家招惹到自己头上,还有什么不应战之理!——虽然,他根本没将眼前这个有胆惹、没胆受的胆小鬼当成对手。
那男生的仆人在后面都吓呆了,根本不敢靠前,眼睁睁看着主子被虐。
陌生少年早已放开捏制住对方的手掌,任凭对方死狗一般瘫在地上。殷夺则伸脚,轻柔地踩在那男身匍匐在地而露出的后背,慢慢拧转着鞋跟。
殷罗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以及不远处傻愣着的仆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显带着极浓重的嘲讽意味,“哥,煜,这家伙是个新生。”
“哦?新生啊……”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冰冷笑意,殷夺低头望着那男生贴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已然沾满灰尘的脸,“难怪这么不识趣儿!”
“你,你们到底……是,是什么人?”那男生紧咬着牙,哆哆嗦嗦终于将话说完整。
凑近那男生,殷夺笑眯眯地不答反问,“你呢?你叫什么?说说,看看你是哪家的少爷?”
不远处的单白,听到他这般语气已经感觉到周身寒冷,不禁向殷罗的怀中躲了躲。
而那男生还不知死活,瞪着眼大吼:“我是大名鼎鼎王家的继承人,王木鸣!你们居然敢跟我王家作对,你们等着——”
“真可惜啊……王家?没听过。”殷夺失去兴致,就着踩踏男生的后背,取出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本就干净的鞋面,将那用过的帕子丢到男生面前,对陌生少年道:“煜,交给你了,随你的手下怎么玩,别染了脏就成。改天跟骁说一声,我不希望再看到学生名册上出现王……王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名字。”
陌生少年微笑,锋利的棱角稍稍柔和了面上那些暴戾之气。向着殷夺走掉的背影打了个手势后,他朝着地上满面惊惶的男生吹了个口哨,招手示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数名黑衣人将之拖走,当然,也包括那个可怜的仆人。
单白仰头问殷罗:“你们……是什么人?”
殷罗还未答话,殷夺先凑过脸,故作满面淫邪地摸了她的小脸一把,淫笑道:“当然是……你的情人啊!”
单白刚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方才那个陌生少年的声音,说着什么“是先来个满清十大酷刑之一呢,还是玩人彘花瓶插……不好不好,这么个选择太便宜你了……”
“你们……”低低的声音,似乎对他们的答案并不抱有任何期待,“要怎么对那个男生?”
殷罗只是简单说了句:“冒犯我们的人,我们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殷夺笑道:“如果就这么被触犯了,日后在学院里我们还有何面目立足呢?”说的好像自己多可怜,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却是盯着单白,“知道了吗?”
单白被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根本不记得自己嘴上都应了些什么词儿。
她低着头,只是在想——
殷家兄弟,包括方才那个陌生少年“玉”,还有他们口中的“肖”……到底,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
第十一话谁的心思
沿着正门大道进入学院,单白双眼不住打量四周环境。
方才便看到,虽说三个院子是紧邻着的,但四周的树景巧妙地将两个外侧院子遮掩了起来,单白无论怎样都看不到那黑幽幽的树林之后,两个院子的进入通道。
学院正门是一扇高而阔的开放式欧风大门,尖尖的顶,精致华美的雕栏花纹。沿着大道走进去,不远处在路的中央交汇处,则是一泉驻有高大雪白雕像的巨型喷水池。举目远眺,层峦有序的树丛掩映着高高低低的华丽屋顶,这个学院,充满了奢华异彩的欧式风情,极尽绚丽与高调。
三个人的步速并不算快,但渐渐的周遭同行的学生越来越少,直到渐渐无人并行。
“这是惟有我们才可以聚集的地方。”
殷罗是这般解释的。
他……们?
还有谁?
大路转弯,穿过层层幽静的树丛,伴着两侧青草幽香与微微的花朵芬芳,前方渐渐开阔,露出明镜般的湖面。
那湖面积不大,在殷家兄弟看来,不过是加大版的游泳池。但是这湖的周遭景观设计极美,以不可计数的素白鹅卵石一点点铺平湖边的小径,让人可以在一边静静行走赏玩。湖面斜对着时日最好的午后阳光,日光以恰恰好的角度倾洒下来,映照在湖面上,恍如撒上细碎纯净的金砂,随着路人每每变换的位置,都能看到不同色泽不同程度的璀璨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