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唐蜜和田欢来说,她们的命运虽然绕了一个大圈子,可是没想到最终仍然逃避不了堕入这个无间地狱的惩罚。她们也本是家族中的娇娇女,好生好养着,娇惯着,平日里与男孩子小打小闹,满足欢愉,但真到了跟自身利益相关的时候,情情爱爱撇的比谁都清,都快。
可是这次是真的认栽了。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能够令她们俩坐在教室里,而不是只能待在右院,如同牲口一般供人驱使泄欲——可如今呢,因为风向没有把握准确,因为学生会的天威实在难测,因为……因为太多太多的原因,甚至其中有恨,有怨,还会忍不住深恶痛绝自己为何当初没有托生成一个男孩!——但是最后,除了自怨自艾,除了暗无天日被押解在右院承受各种男人的欲望……她们已然绝望,已然麻木在这种无生无死的境地中了。
然而某一天,当阳光透过面前打开的门,洒在她们长久阴暗、充斥着男女交媾后浑浊气味的大床上……这机会,要,还是不要?
虽然,这诱惑的苹果,分明是魔鬼拿来的。
唐蜜和田欢紧紧挨坐在一起,惊恐地瞪着面前看起来如此优雅高贵的少女。数月不见,她们已经快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然而没想到当初陷害她们的罪魁祸首回来了,居然安然无恙,还蜕变得如此巨大……这般美丽出众,一举一动皆是魅惑妖娆!
反观她们自己,长发纠结散乱,每日因为要承受各种人无时无刻的交欢和折磨,身上蔽体的衣物只是薄薄一件素色浴衣,虽然衣服因为常常更换是整洁的,可是她们仍觉得那上面无时无刻都在散发一种男人精液的荤腥气味,令人窒息。
因为长久看不到太阳,她们的脸色苍白,早已失去最初的健康红润,惨白白的,犹如暗夜中的白衣女鬼,只会越来越令人嫌恶惊恐。
单白翘起双腿,姿态优雅落座在她们面前的椅子上,修长的小腿微斜抵在凳子脚边,说的俗了,那白嫩的肌肤都跟豆腐似的,只会令她们更加自惭形秽。
单白笑盈盈地望着她们,轻声笑道:“最近怎么样,我的好姐妹们?”
唐蜜哇的一声就痛哭起来,而田欢虽然抖着嘴唇,音调颤抖,却还保留一丝气性,冲单白嘶哑着嗓子喊道:“你还有脸来见我们?!我们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你至于这样前来炫耀你的得宠,你的高傲,炫耀你女王一样的排场吗?我告诉你,你这样真是恶心透了!”
单白不动声色地微笑,面上根本看不出气恼与否,就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这份深沉,却令唐蜜和田欢不约而同只觉毛骨悚然。
她轻轻拍手,状似很是鼓励她们这番谩骂,然而话锋却是极为刺骨锋利:“哦?我恶心?——希望你不要忘了,最初……可是你们先招惹我的。不要以为当时我不提起,你们就真的能够当做我如此大度,什么都不计较!”
田欢变了脸色,而作为亲手炮制那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唐蜜,更是脸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直往田欢那里缩。
单白咯咯直笑,“看,你们自己都记得!所以说……”她冷冷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而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七十五话你们的命
原本她们抱有的一切侥幸,不过是对方的诱敌深入之计。
原以为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岂料她背后站立的那个人,是她们无论如何想要接近,最终却只成了玩火自焚!
单白慢慢走过去,双手左右轻抚两个女孩冰冷惶恐的面容,微微一笑,恍如春风般暖沐,“别担心……世人都认为聪明人好,不过我却独爱识时务的,所以……这一次,如何站队,又是站哪一边……你们,可要想好哦!”
田欢哆嗦了一下。分明是温热的掌心,为何抚在自己脸上,却像是冰晶一样刺骨寒冷?
而胆子稍小一些的唐蜜早已吓得呆傻在那里,根本说不出话来。
单白收回手,双手指尖轻轻搓捏着,显得灵活而变化多端,如同她们跟不上她的速度那样,令人眼花缭乱。而单白浅笑,语气却隐含冰冷威胁:“还在犹豫?”
田欢立刻识时务地摇头,可是同时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单白摇摇手指,闪烁柔润珠光的漂亮指甲在晦暗的房间里显得很是耀眼。
“这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单白笑笑,“不过我总觉着,有些人就是那么不省心,明明老祖宗说的话那么有道理,却偏偏不去听,非要自己蛮干……所以呢,有些事,我能做一遍,就肯定还能再做第二遍!只是等到这第二遍的时候——”
田欢立刻扑倒在地,膝盖在地上狠狠磨着也不管不顾,只一心向单白的方向靠过去。唐蜜本还怔愣着,这下立刻看出端倪,当即也不甘落后地扑上前。
如此谄媚,如此急迫。
啧啧啧。单白有些惋惜地摇摇头。遥想四个月前她的生日party上,这两个女孩是多么骄傲明媚啊,那么耀眼,漂亮而又有雄厚的资本,只是可惜啊,怎么如今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样想着,她毫不介意自己是不是连带着把她自己都骂进去了,只是略带满意地望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单白说,“难怪有个人总说,识时务,是第一要务,也是最先要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