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在高空掠食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白房间里。
秦羽静静站着，看着眼前这并非是静止画面的一幕。
此时不需要过多言语叙述，不同的空间，三个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撕心裂肺的滋味。
这很残酷。
姜白雪如愿以偿见到了李昊。
可等待她的，就是冰冷的改造。
动手的人，正是李昊。
此刻，李昊就静静站在姜白雪身边，静静看着她。
姜白雪也静静看着李昊。
二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也不说话。
空气仿佛被冰封一般。
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爱人，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也是一个即将对她挥动屠刀的男人。
当记忆被吸去，那人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人。
姜白雪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她在心里嘶声大吼。
希望李昊能听到。
但注定是不可能的。
她不再挣扎，而是将身体尽可能的蜷缩在一起，记忆的潮水如洪水般倾泻出来，在她的心中一次一次冲撞、冲刷，可那模糊的身影，却越发的清晰。
胸膛处传来剧烈的声音——那是心脏的跳动声。
只有听着这个微弱又强烈的跳动声，她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没人能懂她此刻的心情，就是秦羽也不能。
此时李昊已经拿起了手术刀，但是姜白雪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相反，很平静。
人生不如意之事有八九。
是的。
大起大落之后。
姜白雪认命了。
她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一动也不想动，甚至不想起来。她不想反抗了。
“为什么要来？”
在下刀的时候，沙哑的声音传来。
李昊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是他们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
姜白雪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因为想救你。”
“……”
李昊没有说话。
他视线移动，看到姜白雪的侧脸处滑落一滴泪水。
“我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
他再次开口，声音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字句扎心。
“我时常在想，那天留下来断后的人，要是我会会怎样样？结果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说着，姜白雪笑了。
“不会。”
可李昊依旧冷漠回应：“这个假设不成立，那天断后的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秦羽，就是不可能是你。”
“为什么？”
“……”
李昊却没有再回答。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姜白雪看着他声音低沉说道：“因为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所以不管谁来垫后都一样，我们都会杀回来，将你带回来，就算是死了，也要带回你的尸体，就是死，也要死在我们这里。”
“只有这些？”
李昊看着姜白雪笑了：“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