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稍显突兀，听起来像小学时候会被问的问题。肖凛远怔了几秒，抬眼盯着悬在吧台上的吊灯，似乎在认真回想自己人生的大小时刻。
“我好像真没什么梦想，小的时候无非就是什么警察科学家，等到懂事了大概知道我未来需要继承家里的事业，也就自然而然去国外读了对口的专业。我没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的，只是想得开，干什么工作都差不多，那就挑个所有人都满意的咯。”
肖凛远刨了口饭，反问楚甜的梦想。
“我想做的事情好多，”楚甜紧抿着唇，“我家是从小生意慢慢做大的，读初中之前我家条件都一般。后来条件好了，我想去国外读高中，我爸妈答应了，都开始联系学校了，我妈说家里生意想扩张，投了很多钱，这时候供我出去可能会有些困难，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楚甜喝了口水又接着说：
“我读高三的时候家里生意很稳定了，我想出国读大学，结果我妈生病了，她说希望我陪在身边。其实我知道他们很爱我，我也知道送我出去给我花大把的钱不是义务，但是他们总是提起陈年旧事，说为了培养我花了很多钱，家里不稳定的时候还打算送我出国读书。我妈会说女孩子干什么都一样，就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很好，她会说她怕自己生病了之后没多久的时间陪我们……”
楚甜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平板里的艾丽已经获得了她在法庭上的第一次胜利。
“这些说教听多了我也懒得辩驳了，我没再提过出去，也懒得说什么梦想，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咸鱼着。有时候我很自私地觉得都是因为他们我才会像现在这样拧巴，找不到我的意义。其实我从小就想去国外学艺术，我想当个很利害优秀的策展人……我觉得我的人生被莫名其妙地困住了，但是我反正也过了说这些乱七八糟梦想的时候。”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肖凛远放下碗筷，把电影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法学院的毕业典礼，“你现在写小说、拍视频都是在探索，人生不只一条全对的路，你现在做的每件让你开心的事都是在实现你人生的价值。楚甜你已经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