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迷十五年期间,姜姑每日每夜都在承受梦魇的折磨,反复循环当年她被抢走孩子,又坠落高楼的回忆全过程。
姜姑凝望着李佳鸿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情与坚定,正是因为丈夫总会坚守誓言这点,她当年才会为其沉沦着迷。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目可憎的嘴脸呢?不需要仇恨和悲愤的加持,任哪个人类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毛骨悚然,哭天抢地,怨上帝恨造物主,为什么要创造出那样一副丑恶的面孔。
从第一次感受到视线的那天起,她对于红色的东西就总是无比敏感,她甚至会因为隔壁床的病人家属为病人带来的红色鲜花而癫狂尖叫,见到针管残留的血滴而惊悚到面目狰狞。
那不是人类,也绝不可能是地球上的物种。
他捧起姜姑的香腮,让她与自己眼神相对,认真说:“这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去面对,好吗?我以前说过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我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姜姑对此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抽泣了几声,然后便将自从她醒来,李佳鸿又不在期间发生的事情,缓缓说给了丈夫听。
因此,她只能每每在睡前翻看相簿,寄望从与家人相伴的幸福时光中寻找勇气和生存的力量,盼望着丈夫早日回归。
见姜姑表情不对,他马上又追问了一句:“我离开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吧?”
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解放之后,姜姑每天都没能睡上几晚安心觉,开始是因为内心的歉疚情绪,但后来在丈夫走后的时间里,她开始注意到似乎有几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在窥视自己,而她能感受到那一定是当年那双像地狱火红般的眼睛。
“你怎么那么傻。”姜姑一听,顿时泪眼昏花,止不住哭泣,两夫妻拥抱在一起,但彼此都很克制,姜姑也没有哭出声,“我们怎么那么傻。”
他们暴力的夺走了自己孩子,并想要用某种没见过的棒状的尖锐武器杀死自己,也是在躲避刺杀的过程中,她一个不慎便从高楼之上坠落,差点一命呜呼。
更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她其实在坠落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张隐藏在帽子之下的面孔,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梦境中,她对那张脸的印象更是加倍深刻且清晰,每一处面部细节都像最原始的刺青,一根一根的刻印在她的脑海深处。
受困于循环梦魇中的姜姑无比后悔,后悔当年无知轻狂,也后悔对这个世界太无敬畏之心,更后悔她当年不该为一时的鬼迷心窍去参与那场没有退路的仪式。
它又回来了,意识到当年的失手,现在要来根除它的错误,而且这次它不会再失手。
“这个你拿着,这是我为你求的护身符,你好生保管。”听完妻子的遭遇,李佳鸿陷入了一阵沉默,他既心疼又是后怕,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他把手伸进行囊里,从一个夹缝中取出了一根黑边白羽,将近三十多公分的长度,毛管柔软,丝羽强韧,也不知是出自那个品种的鸟类。
“这是什么鸟的羽毛?”姜姑诧异的接过羽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朴素的护身符。
羽毛入手刹那,姜姑只觉得羽毛有种魔力,想一直把它紧握在手中,有些爱不释手。
李佳鸿干笑几声,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内心盼望这根羽毛真如林老板所说,会有什么护主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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