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人家伟翔厚道啊!那还动不动就说他!你呀,别对他那么凶,伟翔那人多好呀,现在想找那么忠心的助手可不容易。你当谁都叫段洵卿呢,由着你欺负!”
“我为啥骂他你不知道吗?你说他为啥存不下钱,动不动就网购,把宿舍堆得跟华容道似的,快递员在他那屋杀得是七进七出。你看他买那些东西,身高增长灵,睫毛浓密水,芬芳喷胶液,美白溶脂膏……一个颜值已经处于涨停板的人还老贼心不死,谁受得了。我总跟他说塑造形象不能靠这些,靠饮食和运动。你看他,作息基本靠随机,减肥基本靠蹿稀,运动基本靠倒垃圾!”
“哦,那你不上课没通告的时候还不是经常睡到中午才起床啊?”
“那能一样吗?你不记得了?哥一条胳膊都够你练引体向上的。”
“嗯,我知道你了不起,阁下何不因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哎,好词好词儿,我得记下来张总过生日送给他……这什么意思啊?”镜子里的耿柏舟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气得笑骂道,
“好啊你个小笨蛋,敢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在镜子里一次次地向前冲,却一次次被无形的空气墙弹射了回去,撞得自己鼻青脸肿嘴角也淌下血来,急得嘶吼道,
“小笨蛋,我怎么了?我怎么出不去了?小笨蛋,洵卿,你……你过来,让我看看你”他伸出手想摸段洵卿的脸,目光却完全失了焦距,只得抓狂地大叫,
“洵卿,你……你别着急,哥哥只是一时回不来……”
“我……”
段洵卿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剧痛,他看到镜子里那油彩般伤痕遍布的脸,心头竟涌起一丝甜蜜,
“原来只要自己疼一次,就可以见到他了。那这种疼,也算不得什么。”
以后的日子里,段洵卿将自己割伤过,扎伤过,刺伤过,烫伤过,烙伤过,甚至用剪子剪伤,锥子贯穿过皮肉。当皮肉开裂外翻,当如注的血流染红了整件上衣,竟有一种快美难言的愉悦感。心,终于可以不疼了,不疼了,好舒服,好惬意,好想沉沉地睡去,好像到了天国。
这回的耿柏舟终于不在镜子里了,而是走到了他身边来,温柔细致地给他上药,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