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却又要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季凝接着又说“我还没和人接过吻,不会拍。”
沉炀右手一抖,手里的叉子掉落在蛋糕上。
他索性把蛋糕放下了,往后一靠,懒洋洋问她“所以”
“所以”季凝抓着他的领带,将他往前一扯,唇贴上去的同时,她固执地说,“你先帮我试试戏。”
没吃过猪肉,她见过猪跑,季凝在各种电影里看过不少吻戏,但将理论运用到实践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这么简单的。
特别是在,对方毫无反应的情况下。
显得她像是一个流氓。
摩挲着他双唇的动作缓了下来,受挫的季凝心里满是脏话,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正想退开,但唇才离开了不到一厘米,一双有力的大手抚在她后脑勺,又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这一回,沉炀反客为主。
季凝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修长的眼睫近在咫尺,他闭着眼睛,吻得非常投入。
房间里寂静无比,以至于季凝仿佛可以听到猛烈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
她渐渐也被唇齿间奶油味的缠绵吸引了注意力,再也无法顾及其他。
吻了快有一分钟,季凝双颊通红,有些喘不上气,发觉他的唇远离了些,她还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却又听到他微喘着问“明天的戏,要吻到什么程度”
季凝垂下眼眸,梗着脖子说“法式热吻。”
“哦。”沉炀便又吻了下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季凝的身子慢慢发软,不自觉地往后倒在了沙发上,沉炀的右手垫在她脑袋下,左手搭着她的腰,拇指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
体内仿佛传来一阵阵战栗感,季凝的右手把他的领带攥出一条条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沉炀终于停了下来,双唇只有咫尺之遥,他俯视着她,眼尾微微泛着红意,嗓音暗哑无比“这样够吗”
季凝摇摇头“还没学会。”
沉炀笑了一声,便又吻了下去。
她好像忘了,作为投资方,每一页剧
本,他都看过。
第二天,沉炀果然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
但季凝也是到了才知道,这段吻戏的戏份,被男主角李延楷的团队要求删除了,理由是通告单流出后,遭到了粉丝的强烈抗议。
这倒是正合她心意。
一天忙碌的拍摄结束,季凝捧着杀青花束回到酒店。
明天就能离开影视城,开门的时候,季凝的心情很是轻松,脚步轻快地哼着小曲,然而刚换好拖鞋,一抬头,就看到了面容严肃的男人。
是她让宁宁先给沉炀开门的,所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季凝并不惊讶。
像是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淡定自若地把捧花放在书桌上,像朋友一般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眉眼间的愉悦肉眼可见,沉炀抬眸打量她的神情,语气有点酸“就拍个吻戏,这么开心”
“嗯。”季凝眉梢轻扬,带着些坏心思故意刺他,“李延楷吻技还不错。”
这像是在讽刺他昨晚吻技不行。
沉炀的右手握了握拳,突然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季凝察觉到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就是床,她的小腿抵着床沿,双手撑在他胸口“你干嘛”
沉炀的右手强硬地按在她后腰,俯身吻了下来“多练练,我可以比他好。”
季凝被他言语中的不服气逗笑了,她没有拒绝,右手搭在他后脖处,食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发尾。
昨晚,她还可以用深夜不清醒安慰自己,但此刻,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毫无遮掩地洒落在地毯上,室内明亮得她甚至觉得可以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她发现,自己还是想吻他,还是想被他吻。
这种悸动,隔了一晚,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点食髓知味的意思。
季凝扯着他的领口往后一倒,床垫因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又弹起。
这个吻,令彼此都更加混乱,却也令彼此更加清醒。
季凝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而沉炀,也是如此。
因为她态度的转变,他才有了试探的底气,微喘着把脑袋埋在她脖颈处,他有些不甘心地说“季凝,我不和朋友这样接吻。”
“嗯。”季凝望着天花板,轻笑道,“我也只和男朋友这样接吻。”
沉炀的身躯仿佛僵硬了一瞬,下一秒,却把她抱得更紧“确定吗万一我”
季凝偏过头去,用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她贴着他的双唇,坚定地说“沉炀,你会长命百岁的。”
沉炀沉默片刻,把脑袋埋了回去,有些贪恋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前我生日的时候,我爸妈、我弟弟、我奶奶,几乎每个人都会替我许愿,希望我长命百岁,但我从来没有许过这个愿望,因为对我来说,生活其实没有太多乐趣,活三十岁、五十岁,或者活一百岁,对我来讲都差不多。”
“现在,我依旧不求自己长命百岁,但我希望”沉炀的吻轻轻落在她耳垂处,“我能陪你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你不是都做过检查了吗医生说你的情况很稳定,只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定期体检,没什么问题的。”季凝不想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她的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强迫他翻了个身。
她的长发被她拢在一侧,发尾蹭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阵痒。
季凝笑着吻他的唇“我觉得你这张嘴,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
沉炀便真听话地闭了嘴。
初夏的天气,本就闷热,缠绵间,季凝的后背不知不觉溢出一层薄汗,快速的心跳迟迟没有缓和。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挺起身拉开和他的距离,呼吸急促地问“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心脏不好”
“不会。”沉炀翻了个身,再次把她压在了身下。
季凝刚才没注意,此刻下半身紧紧相贴,她才察觉到好像不太对劲。
她的大腿轻轻蹭了蹭,确定是真的不对劲。
“你”她磕磕绊绊,脱口而出,“原、原来你可以啊。”
沉炀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季凝正想抽身退开,却被沉炀攥着手臂一把扯了回去,他眯了眯眼睛,问她“什么叫原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行”
“不是你说,是我以为”季凝讨好地笑笑,“错觉,错觉。”
“以为我不行,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沉炀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季凝,你是傻”
“那种事情,又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季凝拍拍他肩膀安慰,“我对那方面没什么欲望的,看电影看到床戏,我都没什么感觉,所以如果对身体不好,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就算柏拉图,我也可以接受。”
沉炀被她气笑了。
但又觉得交往第一天,如果就做那种事,进度太快怕她不习惯。
他恶狠狠地吻了吻她的唇
“你给我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月。
季凝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宛如海藻般扑在纯白色的床单上,胸口起伏,双颊通红。
曾经被她一眼相中的手,指尖轻捻,像是要把红梅,舂出汁水。
温热的指腹,顺着腹部线条一路往下,他无师自通般,肆意作乱。
季凝急促地喘息着,还不忘夸他一句“我现在不止觉得你的手好看了。”
“嗯”沉炀没有抬头,坚硬的发丝,一次次蹭过她柔嫩的肌肤,有点痒,又有点,难言的爽快。
季凝轻轻揪着他脑后的发丝,笑“也挺好用。”
话音刚落,随着他惩罚似的用力,季凝发出一声惊呼“啊。”
沉炀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
撕扯塑料薄膜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季凝盯着他湿润
的指尖,一时心跳如雷。
但就在此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上脑海,她很是担心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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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炀。”
沉炀的身躯陡然僵住,手里的东西撕到一半,就这么停了。
他咬牙切齿“你别到这个时候跟我说没准备好。”
“不是。”季凝欲言又止,嗓音软得不像平日里张扬的她,“你确定你可以吗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医生”
“”
“季凝。”沉炀一边撕开套,一边俯身堵住了她的嘴,“你这张嘴,也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
季凝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剩下意味不明的呜咽。
额头上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季凝的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恼羞成怒似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轻一点。”
“轻一点怕你觉得我不行。”沉炀笑着撩开她脸上湿答答的发丝,“下次还敢不敢说我不行”
一阵阵颤栗,让季凝的话破碎得连不成句,她言简意赅地骂“混蛋不要脸”
“骂得真好听,再来两句。”沉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季凝渐渐地倒也习惯了这种节奏,只是结束的时候,还是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无力。
她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之际,隐约听到他在喊她。
季凝“嗯”了一声,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眉心。
那一瞬间,她想,她好像就喜欢不要脸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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