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喝茶。”纪望舒说。
我没有动，不吭声，也不看她。
气氛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纪望舒问：“冒昧问一句，您是江湖侠客吗？”
我扫了她一眼，她正好奇地盯着我，此刻她不像刚进来时高贵端庄的样子，有些小女孩的俏皮和好奇。
我遇到过太多狡猾的人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装嫩套问我的底细？所以我还是不吭声装酷。
纪望舒又问：“你是用刀还是用剑？”
“……”
“我爸收藏了不少刀剑，都是罕见的神兵利器。如果你能教我几招，我就送你一把宝刀或者宝剑，你看怎么样？”
“……”
“我猜你一定是用刀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起了《雪山飞狐》里面的胡一刀。”
我差点笑喷出来，我像胡一刀？但那本小说是很多年前看过，胡一刀长什么样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个大胡子，爱喝酒，刀法绝妙，可我不是络腮胡啊。
假如我是刀客或者剑客，还真会被她的提议打动，可惜我不是，继续沉默是金。
“从小我就好武，很向往快意恩仇的侠客，后来也练了几年跆拳道、八卦剑之类，但那都是花拳绣腿，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江湖上的高手。你招我三招好不好？我爸收藏的宝剑、宝刀可以任你挑，要钱或者古玩字画之类就更容易了。”
“……”
“那一招吧？至少一招！”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杀人是犯法的，杀人之技既不好看也不好玩，不适合你，倒不如花拳绣腿好看又可以健身。”
“可是我就是想学啊，学会了我就有自信，有底气，并不一定要杀人。就像读书，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什么都读，不一定都会用上，但读了就有学问，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话很有道理，但我没有什么绝招可以教她，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所以我还是摇头。
纪望舒还是不死心：“要是今天不方便的话，你给我一个联系电话好不？”
钱还没有拿到手，我也不能做得太绝了，所以骗她：“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再来这儿。”
纪望舒有点失望：“你是侠客，一言九鼎，可不能忽悠我哦！”
“嗯。”
她终于没再问了，沉默中又感觉有些尴尬。纪望舒突然又开口：“我知道不该问你的身份和工作，但聊点别的可以吧？我感觉你不是很老，有没有三十岁？”
我有些头大，怎么问个没完没了呢？不过要是放在一年多以前，我要是在她的位置，恐怕也会像她一样好奇，希望能学一招传说中的绝招。
还好这时掌柜匆匆进来了，手上提了一个密码箱。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朝向我，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钞票并不是全新的，从侧面就可以看出纸质新旧程度不同，所以我只是扫了一眼就端坐不动。
纪望舒这时已经恢复了高贵矜持的模样：“刘叔，你陪贵客坐一会儿，我去看看钱送来了没有。”
“是。”掌柜恭敬地应了一声。
纪望舒对我微笑点头示意，然后娉娉袅袅走了，其风姿不输t台上的模特。
我心中暗自嘀咕，是女人都善变，还是此女特别擅长演戏，装起高贵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如果是后者，我就得小心了，说不定她不是出去拿钱，而是去安排高手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