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石闻言淡淡摇头：“你还是省省吧，自打昨天你在山里欺负娟姐，我就没打算让你好过。”
“你，你早就知道是我？”
陈大石的话让卫大志瞪圆了眼睛，一下子明白了好些事情，他厉声尖叫：“你给我药，给我扎针，还让人把我抬到这里来，难道，难道全是在坑我？”
“哼，你明白的有点晚了。”
陈大石冷冷一笑。
见他如此，卫大志心都凉了，他明白，这一次自己是彻底栽了。
此时杨娟稍稍缓过劲来，她站直身子，挥起扁担重新往卫主任身上招呼。
这一扁担明显打偏，只是在卫大志身上擦了一下，不料卫大志却因此颤抖个不停，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杨娟还要继续动手，却听卫大志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给我，给我一个痛快，求，求求你，杨娟，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杀了我，杀了
我…”
杨娟听了这话，高举起来的扁担不由停在半空，卫大志居然悔改了？他刚刚不是还很硬气吗？
虽然他悔改不等于自己就得原谅他，可看到这混蛋可怜兮兮的样子，杨娟还是有些打不下去。
“娟姐，你以为他是真的悔改吗？”
陈大石见状在一旁解释道：“这是药效发作，他现在感觉比平时要灵敏十倍以上，不夸张的说，就连呼吸都会痛，随便挨一下揍都堪比割肉，自然只求速死。”
“杀了我，求求你们，快杀了我…”
卫大志将陈大石的话听得真切，心中再无侥幸，只能不停哀号着。
“说好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陈大石淡淡道，随手又是一拐棍敲在这家伙身上，疼得他再次不停抽搐。
好一会过去，卫大志才勉强缓过来，他挣扎着叫道：“我有钱，我给你们钱，还有，还有，我卫大志在莲花村混了这么些年，村里的事不管大小，我多少都知道一些，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们…”
卫主任似乎并不是吹牛，接着又道：“知道村委会为什么一直拿不出钱吗？知道
何东的两个儿子为什么都能够在城里买房吗？知道许洪水是怎么死的吗？”
为了少受些苦，他如今真个是毫不隐瞒，啥都准备往外倒。
前两个问题，陈、杨二人还没怎么当回事，但当卫大志提到‘许洪水’三个字时，两人脸色却是微变。
许洪水是许海、许湖兄弟二人的亲爹，也就是杨娟的公公，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半夜爬上自家院子的枣树，失足从上面掉下来，摔死的。
当时许家兄弟都已丢了小命，许家就剩下许老爷子跟儿媳妇杨娟两个人。
因此老爷子摔死之后，村里还传起了八卦，说这老头半夜上树是为了偷看儿媳洗
澡，结果饱了眼福，却也送了老命。
但此时卫大志既然提起这个，此事恐怕跟许家兄弟的死因一样，都没有那么简单。
当下陈大石神情已是一肃，一拐棍狠狠插在卫大志脸侧，冷声问道：“许大叔为什么半夜爬上枣树，又为什么会摔下来？你好好说清楚，如果能够给出我跟娟姐接受的答案，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