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悄悄呢”
盛槐买完三个冰淇淋回来,却看到只有晏遇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阴凉的大树底下,男生正在用手机屏幕挤眉弄眼的照镜子:安阳怕鬼,拉着悄悄上厕所去了,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吧”
盛槐皱了皱眉头,吐槽了声胆小鬼。
然后看着手上快融化的冰淇淋,没好气的叫了声:“喂,吃不吃啊,再不吃我喂狗了。”
“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晏遇立马抬头,惊异挑高了眼梢:“没想到你还良心未泯啊,还知道孝敬哥,真棒!”
“想死吗你”盛槐作势就要把手里的冰淇淋舌到垃圾桶里,“再叫哔我直接扔了。”
“别!你这浪费粮食的行为是可耻的!”晏遇立刻冲过去抢接了过来,然后咬了一大口,“就让哥替你解决吧。不过不得不说你还是今天这个瞬间最看着顺眼。”
盛槐翻了个白眼。
小爷还需要你看顺眼
过了一会儿,安阳一个人小跑回来了,盛槐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啊我还以为悄悄抛下我一个人回来了呢!”安阳呆了呆,转头看向四周,原来他还没回来吗”
晏遇奇了怪了:“没回来啊,我刚刚一直坐在这儿。他不是和你上厕所去了”
安阳摸着脑袋说自己进去大号后,就没有再听见过悄悄的声音,他还以为是悄悄先走了。
但是他们开始拨打悄悄的手机,都显示无人接通。
盛槐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大的人怎么忽然会丢了呢难道他先回学校了”
晏遇摇摇头:“不会的,按照悄悄的性子,他就算要回学校也会跟我们说一声,不会忽然消失的。难道是迷路了“
迷路倒很符合悄悄偶尔迷糊的性子。
盛槐当机立断:“那这样,我们先兵分三路,把游乐园周围好好搜一搜。安阳你去找工作人员,让他用话筒进行全园广播,如果悄悄还在游乐园里的话,就让他在大门口等我们。
“好!”大家立刻分头行动。悄悄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尖叫出声,而后后脖子一痛,就彻底晕厥了过去朦胧之中。
青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长得好像快要走完他的一生。
夕阳西下。
三四岁刚学会说话的漂亮小男孩死死拽着个女人的手,幼圆的大眼眸里满是泪水,奶声奶气的说:别抛下悄悄。”
女人有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可那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她用力挣脱那双软软嫩嫩的小手,转身离去。
“妈妈!妈妈!你别走,悄悄不能没有你妈妈!悄悄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小男孩还在后面追着她跑,啪得一下摔了一跤,瞬间膝盖破了,但他还是坚持咬牙爬起来,继续追着女人的背影,大喊着妈妈。
那女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小男孩磕磕绊绊的跑去,欣喜仰起一张哭花了的漂亮小脸:“妈妈,你不走了对不对!你舍不得悄悄的对不对你走了,悄悄就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女人十分冷漠的看着他:“江悄悄,你就是个麻烦的拖油瓶。别再跟着我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妈妈。”
小男孩呆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的妈妈,真的不要他了。
窄小破旧的客厅里。
一名穿着花衣服的女人手里拿着长长的竹条,用力抽打着男孩的背部。
“江悄悄!你这个没爹没妈的小杂种!亏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竟敢偷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男孩紧紧握着拳头,哽咽的说:“我没有拿钱我真的没有
竹条更加用力的抽了下来。
“还说没有!全家今天就只有你和宁宁一个人在家里,宁宁不可能会偷钱,那就肯定是你!说谎精
男孩后背被抽得高高肿了起来,任凭他再怎么解释,女人的竹条还是像暴风雨一样落了下来。
表哥在不远处窃喜的看着他,还拍手:“打得好打得好!就该这么打!”
他被罚跪了一天一夜。
那天被竹条抽打,被全家冤枉的痛,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哈哈哈哈江悄悄我知道啊,就是村里那个;就是村里那个;没爹没妈的小杂种呗,他妈好像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那他爸呢死了”
“鬼知道,反正也就是不知名的野男人呗。你看他现在长得那么漂亮,其实跟他那个狐狸精妈就是一个货色!”
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