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告诉我，”公孙赢指着地上问，“这些冰是你凝的？”
临江城的夏天素来酷热，炙热的阳光在石板上打出光亮，那些破碎的冰却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反而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颜色来，不像冰，像璀璨的水晶。
姜勤风鼓起勇气抬起头和这个怪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五六岁男童模样，又瘦又小，衣衫褴褛，脏得像只臭虫，低贱如尘埃。
“是我……凝的。”他咬牙回答。
“哈哈！”公孙赢竟一声大笑，称赞道，“很好。”
说完他转过身去又肯定道：“心智不错，一朵梅花。”
“你嘛……”
一点火苗从公孙赢的指尖飞出，像蒲公英的种子，飘飞到家仆的头顶上，和头发一起引发无声而惨烈的燃烧。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小人知错了！知错了啊！”
刚才还气焰嚣张，要置姜勤风于死地的家仆，此时被熊熊烈焰烧得不停在地上翻滚，最终化成灰烬。
姜勤风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公孙赢双手背负在后，衣袖异常宽大，如此一来他的手就都隐在衣袍之中。
“小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天师门的人，为上清境招收修真的好苗子，我看你灵根非凡，天赋异禀，随我去上清境修行如何？”公孙赢笑道，眼角笑纹很浅，只能从眼角和嘴角的弧度来判断他在笑。
“我随手一指就能把欺辱你的人烧个干净，你不想学吗？”
姜勤风把身边放凉的小石子捡起来：“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公孙赢笑容不变：“自然。”
“我随你们——”姜勤风话还未说完便晕倒了。
饥饿，酷暑，击打，惊吓，爆发。
得知自己终于闯过第一关，不用gameover后，这具虚弱的身体终于不用强撑了。
公孙赢吩咐两个弟子把人抬走，最后把地上的碎冰随手融化。
家仆的灰烬一吹而飞，碎冰融化又被蒸发，一切就像都未曾发生。
这样子的事别说在人间，就算在修真三境中也时刻发生着，并无什么稀奇。
“汪汪！”
小白狗对着主人的身影委屈地吠叫，想要追上白衣人的脚步，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你啊，别人成了堂堂上清境的弟子，什么奇珍异兽没有，哪里还稀罕你这么一只小臭狗？”
大乞丐对小白狗的撕咬爪啃毫不在意，大手将它提拉起来，随意摆弄柔嫩的狗爪。
小白狗嗷呜一声狠狠咬上他的虎口，却被他的手指捅开湿热的嘴巴，扯了扯舌头，牙磕得生痛，像是咬到了铁板。
公孙赢立在一旁，瞧了半天，摇着头还是走了。
小白狗终于脚落地，却再也找不到和主人相关的事物，趴在地上，狗耳垂落，圆眼睛包不住泪，可怜至极。
它愣在原地半天，最后一摇一晃地走向主人留下的半个包子。
“啪嗒。”
一枚石子恰到好处地弹上它的狗头。
“吃什么吃，你可没你主人那么好运气，小心吃死你。”
不耐地揉乱头发，大乞丐转身面壁，懒得看这糟心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