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绮琪如此判断,然后“影门”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在她脑海里浮现。
嗯,那个沉寂已久的五大门派之一。
所以,谢南风被暗杀一事也是影门下的手吗?齐绮琪心想青花帮应该没有那种擅长刺杀的高手才是──或许有,但要瞒过余瀚池并非那种半桶水可以办到的。
“……张帮主,看来你真的狠下心要在这里取谢公子的性命吗?竟然连影门的刺客都请来了。”
齐绮琪慎重其事地扫视那些刺客。
他们的威胁不下于张碧落脚旁的箱子,而更要命的是这群人屏敛气息的功夫都快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她无法准确估算有多少人。
“哈哈哈哈──!”
张碧落突然大笑出声。
那明朗的笑声彷佛是遇到什么大快人心的事般,在街道上回响着。齐绮琪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凝住一张精致的小脸望向他。
“你笑什么?”余瀚池没有沉住气,率先大声喝骂。
“我笑你们天真。”
止住笑声,张碧落嘲讽地勾出冷笑。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唐艺就在这里,如果我会在意洛阳官府和镇国卫,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对,我根本就在不意。齐宫主,你还没有发现吗?镇国卫根本就没有出现。”
他最后露出了猖狂的表情。
齐绮琪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回首望向旁边的唐艺,只见对方正微垂着脸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表情相当阴沉。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寂。
唐艺倏地拨开横手拦住自己的护卫们,走到最前头与齐绮琪肩并肩站着,丝毫不惧地抛出这个问题:
“张碧落,你跟我爹爹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交易?”
“唐公子──”
唐艺那番话无异于在质疑自己的父亲和青花帮帮主狼狈为奸了。
明白其中利害的齐绮琪面色微惊地想要提醒对方,但是唐艺却摆手示意她先不要作声。
“张碧落,你给我爹许了什么好处?”
“前知府之子远没有洛阳城的平稳重要。唐公子,你难道不清楚青花帮在洛阳城里拥有多少产业和业务吗?”
对于当权者而言,所有决定的准则都非是对与错,而是多与少。
牺牲少数成就多数──顾全大局永远是他们的首要考虑。
假如青花帮动用自己的势力加以相逼,洛阳知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眼了吧,毕竟对于整座洛阳城的稳定而言,谢南风的性命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谢南风在开封的娘家或许有些势力,但他们的力量肯定是触及不了洛阳,否则谢南风也不需要躲到开封去了。
“唐公子还是先行暂避吧!张某还没有丧心疯狂到向你动手,但是接下来情况混乱,如果伤到你的话,事情可就不美了。”
张碧落眯着眼睛劝着──威胁着唐艺说,但是眼中仍有几分忌讳。他应该事先并没有预想到唐艺竟然也会身随行吧。
失策了。
齐绮琪彷佛听见了他的心声,视线不经意瞄向唐艺。
如果以他为威胁,是否可以让张碧落投鼠忌器暂且退去呢?齐绮琪并非害怕己方敌不过对方,她害怕的是──时间。
谢南风身中剧毒,时间无多。
眼见他越来越虚弱,齐绮琪也越来越焦急。追根究柢,谢南风会中毒,她或多或少都要负上一些责任。
但假如为此而胁持唐艺,她的良心又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是天璇宫的颜面。堂堂天璇宫宫主胁持现知府之子,不仅会败坏累积起来的门派名声,后面说不定还会招惹一系列的麻烦。
只好硬闯过去了吗?
齐绮琪思索着,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情况下犹豫着。太不像话了,她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的丢人,但却还是无法轻易作出决定。
如果不是对谢南风抱有愧疚之情,她很可能也不会犹豫至此。
最终,张碧落为这样的她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