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殿下原谅。”
宫天晴紧张地往后挪动屁股,就往前拜倒在秦时雨的面前。
女孩僵硬地缩成一团,像小动物似的。她不可想给自己的师父姐姐添麻烦了,她可是知道这段时间,齐绮琪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齐绮琪已经够苦了。
“……”
秦时雨倒是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平静地望着宫天晴的后脑勺。她一天不开声,宫天晴一天也不敢起身。
“你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秦时雨刻意用上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只要公主殿下明鉴,不迁怒于天璇宫,就算要小女子一死也无妨。”
宫天晴回答得相当坚定,透着一种连死都不怕的气势。见她煞有其事的样子,秦时雨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她目的还没有达成。
“本宫不喜欢如此见外、客套、讲礼节地交往方式。宫妹妹,本宫罚你称呼本宫为‘秦姐姐’,而且不能再用这种慎重其事的态度,本宫想你随便一些。”
“咦?”
一下子直起身来,宫天晴诧异极了,没想到所谓的惩罚竟然是这个。
“怎么,不满吗?”秦时雨挑眉以示不快。
宫天晴知道秦时雨可能是真的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便答应说:
“那小女子就承殿下──不,秦姐姐的好意了。”
嗯嗯,秦时雨满意地点头。
“学得很快嘛。”
宫天晴笑了笑,倒是真的没有刚才拘谨了。
“那个,秦姐姐,小女……我可是问你一件事吗?”宫天晴突地又问。
“嗯?”
秦时雨来了兴致般,斜瞥着宫天晴。
“让我猜猜,你是想询问我的来意?”
“真不愧是秦姐姐。”
顿觉自己的想法被看透,宫天晴发出佩服的赞叹声,然后才予以肯定:
“是的,如果可以,我想知道秦姐姐的来意。”
“没有要事就不能拜访天璇宫了吗?”
秦时雨用反问回答,又叫宫天晴呆住。
她自顾自地说出不着边际的话:“我听说天璇宫上的灵泉泉水饱含大量灵气,而且经过阵法加强,可是一等一的修练胜地,而且单是泡在水里就有美容护肤之效,我好歹也是位女性,爱美之心自然也有,所以想说齐宫主能否破例让我住上一阵子。”
“啊,这样吗……”
宫天晴尴尬地应声,心里一阵为难。
她不蠢,能够辨别出秦时雨只是随口敷衍自己──当然,那可能是出于调戏的意思──但她却也不好质疑对方在开玩笑,因为仅是如此便也是一种不敬。
谢天谢地的是,秦时雨并没有想要过份捉弄的意思,话锋一转便说:
“这次我是来有事与齐宫主相询的。”
“啊,我能问一下秦姐姐是关于哪方面的事情呢?”
秦时雨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宫天晴很自然就接受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其中的详情。秦时雨显然在事前并没有给予天璇宫任何通知,否则宫天晴自认为自己一定会从齐绮琪口中得知。
“嗯?”
对于宫天晴的过问,秦时雨没有任何负面的表态。
“这确实是我的不是,我应该先通知你们一声,但那样未免又太无趣了一些,希望宫妹妹不要介意呢。”
秦时雨说这番话时一点歉意都没有。
宫天晴尽管无奈,但也不能多作计较。幸好她脾气好,换别人可能就要郁闷了。
“──好吧,告诉宫妹妹也无妨。”
秦时雨突然松口,态度改变之快叫人捉摸不清。聪明人都是这样的吗?宫天晴难得有点想要吐槽的心情。
不知怎的,宫天晴忽然想起了自己家的小师祖。
或许是秦时雨那变幻不定的性格所导致的吧,宫天晴想到雪麒麟,神色就变得忧伤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了。
有人说,“阴阳鲤”早就死了。
但宫天晴不信,她不信女孩会如此轻易就死去。遗憾的是,能够坚定地相信她还没有死去的人并不多了,就算是天璇宫内部也一样,就连副宫主叶震心底里似乎也认为雪麒麟已死。
要知道,距离她失踪,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越想就越想哭,但在九公主面前突然哭出来就太失礼了,宫天晴稍微咬唇,以痛感提醒自己不能再次失礼。
不知道秦时雨有没有发现宫天晴的心情变化。
她忽然挂上正经的神色,定定地盯着宫天晴瞧,一反刚才的决定,又拿出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本宫近年来一直在留意‘婆罗多’的情况。”
“婆罗多?”宫天晴凝眉稍作思索,也在短时间里完成态度的改变,“殿下是指日月国?”
嗯,秦时雨颔首肯定,并顺理成章地开始说明情况:
“早些年,婆罗多内部的分裂已经有缓和好转的迹象。这其中和一位亲王脱不开关系。而这位亲王在几个月前以联婚的方式,取得几位大贵族的支持,恐怕很快就能取得统一。”
“原来如此……”
宫天晴微垂眸子,露出思索之色。身为齐绮琪首徒的她学识多广,而是宫家的长女,对邻近几国的局势也有些认识,尤其是在军事方面。
“婆罗多和西域诸国接壤,两者一直都互相影响,如果婆罗多能够统一起来,那么西域诸国很可能会受此影响,一改以往各自为政的局面。”
宫天晴喃喃地说,分析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