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饱怀心疼的双眼。
赵信的心不由自主的被触动，鼻尖莫名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被破防了。
这么多年，
秦香是唯一一个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
所有对赵信都关怀备至的亲人挚友，他们都很关心在意当下的自己，可是从没有谁询问过他的曾经。
哪怕就算是柳言，她也没有说过。
许久，
赵信都没有再开口。
他下意识的回想自己的曾经，为了生存的隐忍，遭受旁人的冷眼，如履薄冰的生活，要说苦么？
应该很苦吧。
好在，那些岁月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他身边有那么多挚友，对他关怀备至，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还好。”沉吟半晌后的赵信微微一笑，当看到他的笑容，秦香也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看来你已经走过那段苦楚，结交到了不少值得你依赖的朋友。”
不知为何，看到秦香的这种眼神赵信感觉很奇怪。
从刚才就是如此……
不管是方才秦香眼中的心疼亦或者是她此时的欣慰，都不是那种陌生人的感同身受，亦或者是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是很纯粹的情感流露。
就好似，这份关怀是发自内心。
赵信说不清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哪怕是柳言姐他好像都没有看到过类似的眼神，唯独他的爷爷……
就是那份记忆也已经很模糊，他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良久，
赵信也没有太纠结于此。
“有劳大统帅关心了。”赵信微微一笑，轻声道，“不管曾经如何，人总不能一直缅怀于曾经，要去看向未来。就是因为人懂得去为了未来而拼搏，才会有了如今的盛世不是么？”
“说的好！”
“大统帅，您刚才说我废了池万干得漂亮，这……”赵信欲言又止，低语道，“如果废了池万正合您的心意，您又特意派人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啊？”
“就是想看看你。”
秦香的眼神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啊？看我？”赵信一脸不解，秦香也笑着将那复杂的目光收敛，道，“对啊，敢做出封城之举这种出格事的年轻人，我当然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一见，也就那么回事。”
“……”
赵信沉默了许久，干笑道。
“没长出三头六臂还真让您失望了啊。”
“确实有点失望，可也算松了口气。”秦香笑吟吟道，“如果你真长出三头六臂，现在你就不该在这里坐着，而是被送到科研中心切片了。”
“感谢上苍，没把我生成畸形。”赵信突然抬头望向头顶的吊灯。
“为什么不感谢父母？”
“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啊。”赵信笑着耸肩，“小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爷爷生活，从不知道我的父母在哪儿。我怀疑，我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孙悟空么？”
“也不一定。”
赵信自始至终都噙着笑意，偏偏秦香又一次沉默了下去低语。
“赵信，你有父母的，而且你其实还有个姐姐，只是……你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