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说牧因在推脱，是他还真没有这个权限。
江湖小栈能在异人界存活这么多年，除了自身打铁功夫过硬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知道分寸。
像是三教四家这种明显不好惹的存在，小栈自然不会轻易去招惹。
所以，如果有人来买这些人的情报，一般都会交给牧由来处理，由牧由来判断是否将消息卖出去。
于是乎，牧因很成功地在一大多人都会睡觉的时间，给远在西安的牧由打去了电话，并且以短信轰炸的方式成功地将牧由从睡梦中吵醒。
“牧因，你这混蛋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明天就亲自去华东找你好好探讨一下咱们牧家的家法！”牧由强忍着火气说道。
这也不怪他，任谁无缘无故在睡梦时被电话吵醒，起床气都不小。
对此，牧因丝毫不在意道：“龙虎山天师府的张灵玉要买吕家的情报。”
“额……”
此话一出，牧由原本正在积攒的怒火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你说什么？”
牧由有些意外地问道：“张灵玉要买吕家的情报，他要干什么。”
牧因则是瘫坐在懒人椅上，瞅着旱烟枪道：“我怎么知道……”
“难不成咱们小栈在我不在总部期间出了一条买卖情报还要问对方干嘛用的规矩？”
听到牧因这话，牧由原本消失的怒气再度噌噌冒起。
特么的，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吧！
不过牧由到底是十佬，还是很好地将自己的脾气按了下去，他平静地问道：“张灵玉想买吕家那些情报？”
要是吕家的基本信息，那牧由也就卖了，这没什么。
只要不触动吕家的核心利益，吕老狗再怎么发疯，也不会发疯到他们江湖小栈的头上。
“张灵玉要从甲申之乱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吕家资料。”牧因突然开口，语气之中也没有了先前的轻佻。
“你说什么？”
牧由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告诉张灵玉，我们只能卖近三十年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能从甲申之乱开始卖，你就这么和他说，因为那个时候我都没出生，无法保证消息的真实性。”
“好！”
对此，牧因没有任何反驳，仅仅一个说了一个好字，便和牧由断开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牧由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
张灵玉买吕家情报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让他拿捏不准张灵玉葫芦里这是准备卖什么药。
他现在深深怀疑，是不是老天师或者田老前辈没有跟张灵玉说过吕家的事情。
再或者是……
不愿意说。
所以张灵玉才会把目光瞄到他们小栈这边。
“事情有点儿麻烦了啊……”
牧由从床上坐起，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张烫金的信纸，拿起毛笔蘸着墨汁缓缓地写下一份拜帖。
仔细看去，在拜帖的开头赫然写着“天师府”三个大字。
……
“只有近三十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