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山默不作声，只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孩藏了半天，等幼儿园的铃声都响起来，他才颤颤巍巍抬头，小声求辛芍，“那你不要走…”
他的害怕很少外漏，辛芍连连点头，向他承诺，“不走，妈妈在外面等你。”
他们在外呆了有半个月，有时虞南山来，有时虞停云来，但辛芍却是永远都在的。辛意下了课，总是大老远冲到门口，抓着栏杆可怜巴巴地看着辛芍，要辛芍哄他。
好在后来他熟悉了些，再来找辛芍时，身边也慢慢带了朋友，小孩子们看到他叫辛芍妈妈都有些惊奇，小孩却不以为意，抓着辛芍的手撒娇，“就是妈妈啊，我妈妈不好看吗！”
他的语气带了骄傲，说话时连小腰板都挺的直直的，辛芍看着好笑，只摸了摸他的脸，没有反驳。
回家后倒是和他认真商量，以后在外面能不能叫他爸爸。
“妈妈是小意一个人的妈妈，但是小朋友们会觉得奇怪呀，如果一直想不通，他们就会很难过很难过。”
毕竟都是小孩子，辛芍怕无意搞混他们的认知，孩童时期最天真也最无辜，需要所有人的认真呵护。
辛意懵懂点头，辛芍见他呆呆的样子又低下头亲他，温柔哄他，“只在小朋友们面前这样叫，其他还是叫妈妈，好不好？”
小猫长大了好多，围在小孩脚边傻乎乎转圈，辛意蹲下来摸它，好半响才仰头嗯了一声，有些委屈，“好吧，我可不能把妈妈让给别人。”
小孩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辛芍叹了口气，也不再纠正他，心想等他再大点，再和他好好讲讲。
辛意慢慢习惯，辛芍也不用再时时陪着他，但他却不觉得轻松。辛芍这算是头一遭和小孩分开，小孩有了朋友陪伴，他倒是孤家寡人，整天抱着猫一个人在家里发呆。
虞停云怕他闷，时常在家办公陪他，辛芍说着不要，但虞停云真在了家时，他倒是主动黏过去，像只猫一样缠人。
“要不继续读书吧。”
虞停云哄他，辛芍之前读了一年多就退了下来，实在是有些可惜。
“…我也有些想，但我都好久没拿起书了。”
虞停云把他抱在怀里，笑着夸他，“我们的大学霸怎么还担心起这个了，宝贝，你可是辛芍啊。”
辛芍被他说的脸红，翻过身坐在他腿上，捂他的嘴。
“都多少年了，早就不是了。”
虞停云不反驳，只看着他笑，辛芍又泄了气，哀叹一声埋在他的颈窝，说，“我要好好考虑。”
至少现在不行，小孩才刚上学，辛芍放不下心。
“边看书边决定吧。”虞停云捏他的耳垂，笑着说，“小意那有我们呢。”
辛芍嗯了一声，安静地抱着他，虞停云捏他的后颈，和他小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