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她恶毒的诅咒灵验了,在晚上睡前去检查乔煊的情况时,他在半开的门内的脸白得吓人,像是准备找人索命的怨鬼。
“学长……你还好吧?”女孩有点心虚,尽管这病情和她的想法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她内心到底是有过那些邪恶的念头。
“我很好。”男人平时比玫瑰还要绮丽的唇此时比连旱三月的溪流还要干涸,眉眼间的倦意很浓,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
“真的不用我的照顾吗?”苏念有些犹豫,男人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万一真的发烧烧死了怎么办?
“我打电话让医生来看下吧。”
度假山庄裏有常驻的医生用来以备不时之需,在凌晨四点大家都集合联系不上乔煊时就帮他看过了。那个医生性格有点吊儿郎当,给乔煊打完吊水开了药就走了,站在门外抽着烟说是如果没褪下去再去找他看看。
下午测量出的温度确实降了,苏念就没找。现在看到乔煊病恹恹的状态,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照顾真的很不周。
“不用,药已经吃了。”男人拒绝的态度很强硬,明明没站一会儿他就累了,话语中透露出昭然若揭的不耐烦。
好心被当驴肝肺,女孩也火气上来了,她心想反正发烧的也不是自己,转身就要走。
“苏念……”
没想到自己会被他叫住,苏念听到自己名字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那声音的确是从门后面传来的,她疑惑地转过头,想看看这臭男人还想挑什么刺。
“谢谢你。”男人的房门已经关上一大半了,女孩只能就着走廊上的灯看见裏面一只比所有她见过的宝石还要耀眼夺目的碧蓝色瞳孔,那裏面传达的情绪比他轻飘飘的话来得诚恳真挚。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苏念被美色蛊惑得晕头晕脑,膛口结舌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假的不能再假的客套话。
微弱的轻笑声从木门裏面传来,勾得苏念像个刚坠入爱河的楞头青般不自觉地靠近了那扇门。然后门裏面传来了两声敲门声,女孩觉得他敲的不是门是她的脑袋,不然她怎么会回去的路上晕乎乎的,连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都忘了。
还有那声余音绕梁的“晚安”,女孩想起来就羞到难以自抑地面红耳赤,一个猛扑跃上床钻进了被子,把自己闷了起来。
太、太犯规了!
学长的推拉技术也太好了!!!
这谁顶得住啊,白天冷若冰霜对人爱理不理,晚上温暖和煦对人情意绵绵。特别是在他过分俊美的面容加持下,这世界于他如囊中取物。
救命!!!
难怪失忆前追他追了一年多,没失忆的话追他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乐极生悲,苏念过于激荡的心理活动并不有利于入眠,她闭着眼睛躺床上两小时了,都没见到顺利周公,黑色的世界裏有那双水洗过般的碧蓝色眼眸和她纠结的自我对话。
“记忆还是有必要恢覆的,不然我就不是真正的苏念了。”
“可是他是gay。”
“没有一个人可以靠着空白的记忆活下去,我也不行。”
“可是他厌女。”
“学长才不厌女,他只是不擅长和女生相处!”
对恶魔苏念大声呵斥完以后,女孩猛地回想起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么大的声音会影响旁边人休息,连忙掩耳盗铃地捂住了嘴。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敲门找事的人,苏念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12点了。
想起离开时乔煊苍白的脸色,女孩犹豫了下还是打开抽屉拿出了简昭社长走之前留给她的备用房卡,准备去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希望人已经睡着了,不然这样偷偷进房间被人抓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裹上外套,苏念悄悄地溜到了男人的门口。捏着房卡的那只手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滴”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裏没有女孩想象中的那么黑,甚至还有一盏浅黄色的灯在幽幽地亮着,苏念吓了一跳,赶忙组织语言道歉:
“学长我不是来夜袭你的,简社长交代过我要在晚点的时候再查看一下你的温度……”
剩下的借口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苏念猛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可能是病情加重了,火急火燎地赶到他的床边。
等看清他隐匿在被子下的脸时,女孩一时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乔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