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看着乔轶良久,嗤笑了声。段司令慢慢道:“你的观点和最初来到我这里的大学生一样幼稚。”
乔轶很淡定:“无意冒犯。但您就像我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黄花梨木贵妃椅一样,贵重威严但又迂腐陈旧。”
这话出口,乔轶下意识绷直了身体,等待段司令勃然大怒。
出乎意料段司令没有发怒,他问:“段辙现在在哪儿?”
乔轶答道:“在西安出差。”
段司令慢慢地笑了,充满疑问地:“哦?”
他向前探身,抓起座机,按了几个键,随后按下外放,再看向乔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谓趾高气昂。
几声嘟声响过后,段辙的声音响起。
“爸。”
段司令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酒店。”
“是我安排的那个酒店吗?”
段辙不耐烦了:“当然。”他停了几秒,道:“和我未婚妻在一起。”
段司令优哉游哉地磕着烟灰,瞥了一眼乔轶,继续道:“我要听她的声音。”
不过一会儿,一个女声传出来:“段叔叔。”
段司令慢慢地点了点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小沫,和段辙好好的,祝你们玩儿的愉快。”
“谢谢,叔叔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乔轶怔怔听着,段司令道:“怎么,还想跟我说你那套理论吗?”
乔轶:“你在离间我们。我不会信,我相信段辙,不相信你。”
段司令道:“可是你慌乱了,别想否认。段辙现在和他的未婚妻,孤男寡女,深夜同在酒店里。你觉得他们在做什么?”
乔轶:“……”
段司令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他是一只沈稳的雄狮,段辙在其面前尚觉乳臭未干,何况是乔轶。
乔轶面对的是一个步步为营,已经布好整个棋局,正睥睨他无力挣扎的敌人。
良久,乔轶突然道:“我听段辙说过,在他15岁的时候,您和陈阿姨差点离婚。”
段司令漫不经心地磕烟灰:“夫妻之间的小摩擦,段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是吗?”乔轶道:“当时风言风语传得满城都是,段辙不止一次见过那位阿姨找上家门来……”
段司令终于变了脸色:“乔轶!”
乔轶无所畏惧地说下去:“当时您忙着安排部队救灾的事情,整个军区大院都闹翻了天。所有人都在等您回来看笑话,但是谁都没有等到。”
段司令的脸色阴沈的可怕。
乔轶却没被这股低气压影响到,或许是他经历过太多次另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勃然大怒。
“我斗胆问一句,不管这件桃色事件是不是真的。您没有和陈阿姨离婚,很大程度上是不是因为陈阿姨从来没问过您一句?”
段司令没有回答他。
乔轶微微笑了:“您看。陈阿姨爱您,所以相信您。所以您今天不会成功,因为我也相信段辙。人一生总归会带着一腔孤勇奋不顾身去相信一个人。”
他紧咬着牙关,克服着强烈的颤抖生理冲动,一字一顿道:“我永远相信他。”
乔轶离开前,段司令只说了句:“你不是陈依。”
乔轶背对着整间令人透不过气的屋子,淡淡道:“人性总是相似的。”
段司令饶有兴趣道:“如果段辙有一天犯了……也有了那样的传闻,你也相信他?”
“外人的传言我不会信。”乔轶道:“若我亲眼所见,或段辙与我摊牌,我会离开他。”
“那时候你就会感觉到你今天多么可笑。”
乔轶不置可否,只道:“有这个时间,您还是多回家陪陪陈阿姨吧。”
“说起这个,”段司令在乔轶身后,慢条斯理道:“我突然忘了。您还是快去我家一趟,你陈阿姨和你妈妈都很想知道——”
他故意顿了下,才道:“他们的儿子到底为什么会搅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以为这一章会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