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了人钱,那......
不就是说几句话,没什么不妥。
他这话一出,好像平静的水面被俯冲而下的雄鹰击破,其他宾客们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
“怎么,不说话装哑巴,还派一个自会抓人脖子威胁人的粗汉子过来......”
“你说什么?”
忍不了,那是一刻都忍不了,曹添伸出手,缓缓握成拳,眼看就要打在就近的桌面上,他身后的人说话了。
“退下。”
“贾......”
“退下。”
贾廷说得很轻,但言语间尽是不满。
曹添知道贾廷的脾气,他很少把话说上两遍,这次他连着说了两个退下,他知道,要是他再不知趣,下一秒可能就死在这。
贾廷不是做不出来。
东厂死个人没什么出奇,哪怕是他这样级别的人。
四大档口缺了一个,很快,就会有补上的。
一句话,冲动不起。
他紧咬着牙齿,咬出血,咽了下去,喉咙处感受到了血的涩苦,他终于迈开了步子。
贾廷这一声不仅仅是对曹添说,也是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们说,更是对一直在捣乱的邱莫言一伙人说。
有的时候,真是做多错多。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贾廷终于明白了,他眼前的这些人,可能不是他要找的那些人。
不管是什么人,都到了该决断的时候。
金镶玉也察觉到了贾廷说话的变化,偷偷看了一眼贺虎,不着声色摇摇头,示意先隐身起来。
宾客们是真的被威慑到了,懂事的回到座位,开始吃饭,当然,不敢大声那种。
还算什么命,眼下自己的命最紧要。
周小星静静看着这一切,笑了。
是时候该落幕了,再好的戏也经不住这么家长里短的折腾。
没有人是傻子。
而且借着刚才贾廷冷静下命令的功夫,他仔细观察了客栈大堂能藏人的地方,终于,在大门口左侧位置看到了两个身影。
他们已经回来了,就差跟他们换回来了。
孩子已经平安送出去了,那......
还在这里和贾廷兜圈子就没有必要了。
拖得越久,破绽越多。
“是呀,莫言,你也是,想要多收些钱,也不能这样做,人出来算命,本就不容易,怎么能......”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好几张银票,面额很大那种,递给了金镶玉,意思很明显了,周淮安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不必再说些有的没的。
金镶玉还没缓过来,正张口要说些什么,手心感受到了周小星的温度和他来回往门口画的动作,一下子就清楚,脸上由惊讶变成了委屈。
“对不住了,贾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您不愿意说,我以为,您不要在意,我也是太相信您了,不愿意......”
说着还流出泪了。
呃......
宾客们也没有特别认真的吃饭,都偷偷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怎么,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剧本什么时候改的。
他们看不懂,贾廷可心里明白得很。
要不是他们安排的事到了尾声,要不就是他们拿准了他们奈何不了他们。
不管哪一种,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可不行。
“钱就不必收了,都给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贾廷笑了,笑得极为假,推开邱莫言手的同时,顺便探了探她的武功路子。
很熟悉呀!
好像他之前遇到的一个人。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