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风叔学会了师父的说话方式，给出答案之前一定要问一些问题。
“这我能猜到一点。”
风叔收了收下巴，他不期待的问题竟然被回答了。可他毕竟也是很有人生经验的人，反应很快，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哦，是什么？”
师父一句话没说，他自从得意的夸赞了自己一番后，就好像比赛交换了选手，再也不过问同比赛相关的任何事了，他安静坐着，如同等着画师画像的人。
“风叔你曾经说过，想要给妖怪致命一击，就要先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兵书中最为人所熟悉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的就是这个。”
风叔眼睛弯成残月，溢满了欣赏。
“我从这点出发，就能很好理解为什么你们在真真切切听到我的来历后一点都不吃惊。”解答时还是要很有节奏的，周小星刻意停下，同他面前的两人做了眼神交流。
“你们对香江，不，乃至整个国家是满怀期待的，认为不管期间会发生什么，国家都会稳步向前发展，而发展往往是不可精准预测的，但你们是抱着乐观的心去看未来，所以几十年乃至几百年后会出现什么，你们都不觉得奇怪。江山代有才人出，在你们的想象中，国家会越来越好。”
两道热烈而深沉的目光在周小星脸上停留了好久，好久。
久到周小星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不愧是从未来来的人，看问题不狭隘，很能洞察人心。”
“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你会支支吾吾说些含糊不清的话，想不到你都看到我内心最深处的话了。”
被人这么夸赞周小星还是头一回，他抿起嘴，斜了斜脖子。
“高生，所以还是我赢了。”风叔笑容如肆意绽放的花朵，伸出手的动作无比利落。
“这是我输得最心服口服的一次，给。”高进掏出一本很旧不算薄的古朴书籍，心甘情愿递上去。
好呀，敢情自己就是他们消遣的对象，周小星高昂头，梗起脖子，佯装生气。
好险呀，要是自己说出一个对付过去的答案，此刻情形怕是会大变。一丝庆幸感从心底冒出，传遍全身后迅速消散。
“所以，师父，风叔，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玩归玩，闹归闹，终究还是要说正事的。周小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属于他了，它脱离出来，在他眼前跳啊跳，跳啊跳......
“风叔发现，他自己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很大改变。”高进点头后开启了话题，他没有一口气说完，把话递给了风叔。
风叔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不笑的时候比笑起来更加威严，不是包公那种震慑罪犯的不怒自威，是各种妖魔鬼怪无所遁形的疏离感。
周小星抬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那深邃的目光。
对峙好几秒后，风叔眨眨眼，微微动了动脑袋，避开了周小星半是期待半是逼问的眼神。他拍了拍大腿，长舒一口气。
“昨天我去了差馆，查看了一下我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