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吹在回字形的教学楼里，顾颂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软绒薄毛衣。
她白皙纤细的脖颈露在风里，那白片带着一丝孱弱感，勾人保护欲，总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冷。裴梓言伸手过去，轻轻碰了下顾颂的脖颈，他的手是冰的，激得顾颂猛地一下缩起脖子，瞪他，“有病？”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裴梓言把水杯夹在胳膊下，捧起顾颂的脸搓了搓，“我的乖乖。”
“啊，你好烦啊，别弄我脸！”
顾颂拽住裴梓言的头发把人扯开，小姑娘劲可不小，扯着裴梓言的头发都快和头发分离了。
裴梓言疼得龇牙咧嘴，“姑奶奶，我错了，错了，你松手，疼啊！”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两人就这么打情骂俏地走到了楼梯过道。
顾颂撅起嘴，捏起拳头本来是想打裴梓言的后背，结果下手的时候，歪了，偏到了他的屁股上。
裴梓言从头皮的疼痛感中抽离出来，感受到了臀部上的那一下，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转头看向顾颂。
顾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愣愣低头看了下自己握成拳头的那只手，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吗？”
“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耍流氓，最后还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我能信吗？”裴梓言十分不要脸加委屈地把一边脸凑近顾颂，向她讨要补偿，指了指脸蛋，“补偿我，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了，乖乖。”
补偿你大爷！
顾颂也不客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凑过来的脸上，她承认她用了点劲，巴掌很响亮。
打完她把腿就朝教室跑。
裴梓言揉了揉被打疼的脸，也不气，反而笑了。
但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顾颂把他微信加回来。
回到自己班上，里上课还有几分钟，顾颂抱着水杯，趴在窗户边发呆，噘起嘴用鼻子顶着一支笔，看天看云。
今天早上结束了停课的徐浩然过来就拍了下少女的脑袋。
“哎呀，徐浩然，叫你别拍我的脑袋！”
徐浩然略略略吐出舌头耍宝，把顾颂逗笑鼻子上的笔都差点从窗户飞出去了，“徐阿姨怎么不把你再送去上个幼儿园，你简直就是一个巨型婴儿，谁有你这么幼稚。”
上了课，顾颂坐回座位，这节课是物理课，她已经彻底放弃理化生了，有一科数学就可以够她烦了，反正以后还是要选文科，早点放弃才是明智的选择，免得为自己徒增烦恼。
但她的小同桌就不一样了，每一节课都无比认真，顾颂也是真的佩服她。
不听物理，顾颂抽出草稿本开始演算起一道解析几何题，刚画完一条辅助线，肚子加了两声，有些饿了。
她放下笔，在书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块小包装的曲奇饼，撕开塞了一小块到嘴里，又问旁边认真抄笔记的初栖:“你吃吗？”
初栖摇头说不吃。
吃了两块感觉太干了，顾颂转身看向后排的徐浩然，他正撑着下巴听物理老师讲课，还是无比认真，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徐浩然，请你吃了。”
顾颂直接把饼干抛了过去，没洒，被徐浩然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