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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那天一大早。
四个人在约定好的地点集合，有专门的司机送他们过去，初栖家离这儿比较远，大概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大约走了一半的车程，车里奇怪的熏香叫顾颂一路睡得迷迷糊糊，最后她还是被裴梓言按在怀里，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才慢慢睡熟的。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顾颂闻着车里的熏香，晕车晕得十分厉害，没有吃早饭，现在吐也吐不出来，干呕着恶心。
裴梓言让司机先停车。
这边只有一个小卖部，旁边是一家脏兮兮的汽修店。
初栖下车四处看了看，“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顾颂胸口闷得厉害，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稍微好了一点点，但还是想吐吐不出来，现在还有种呆在车上的感觉，那股车里的香薰和异味还没散走，还围绕在她周围。
裴梓言走到小卖部前，修长白皙的食指和中指抽出一张崭新红钞，放在台子上，看了一下店里卖的东西。
他指了一下落了不少灰尘的货架，“奶奶，我要四瓶矿泉水，您这儿有什么话梅，山楂之类的零食吗？”
陈年柜台里的老奶奶，给他拿了四瓶矿泉水，又颤颤巍巍起身在货架上一大堆零食李找裴梓言要的东西。
裴梓言站在小卖部门口都看见货架上那罐最显眼的山楂罐头，他指了指，“奶奶，给我拿那个罐头吧。”
老太太还怕对方不舍得，提前打预防针说:“这个最贵了，要十块钱呢！”
裴梓言无语笑道:“拿！吃得起，再苦不能苦孩子。”
顾颂靠着车站着，听到裴梓言说的那句话了，要不是她现在没劲不想动，她早就过去给他一脚了。
跟人家老奶奶还乱开玩笑！
还说什么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屁话！
裴梓言等着老奶奶在一个破旧的纸盒子里翻找出零钱找他，翻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够零钱。
老奶奶站起身，她让裴梓言在这儿等着她，她进去屋里找零钱。
“算了奶奶，不用找了。”
说完，裴梓言还不等老奶奶回答，抱着四瓶水和山楂罐头折返回去。
谢潇宇蹲在路边抽了支烟，见裴梓言买好了，过去帮他分担手上的东西。
裴梓言把山楂罐头拧开，罐身也落了灰，他拧开的同时手上也沾了灰。
顾颂伸手进罐头那了一个山楂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溢开。
裴梓言望了望天边的落日，橘红一片，小镇里没有高大建筑，马路边的旷野连着尽头的矮山，山线连绵起伏，天色一览无余。
眼前的景，像一幅返璞归真的天然画卷。
裴梓言突然把自己钱包拍到顾颂手里，“管钱吧祖宗。”
顾颂拿着钱包有点懵，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个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山楂，“啊？”
她短发长长了一点，擦过肩，此刻被冈撩起，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廓来。
她微微侧脸，迎着暖橘暮色，轻快地笑着说:“把你的钱包给我是因为我现在是你的老大吗？”
裴梓言露出无奈又纵容的表情，点点头说:“对，你是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