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深有些好笑的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这么脆弱。”
子青、子矜仍很担忧，她们见过莫如深伤的最重的时候。
知道莫如深身体恢复成现在这样有多不容易，也知道莫如深现在身体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但是她们知道莫如深在有些事上是个很执着的人，她们在阻拦，莫如深都不好改变主意。
便站开了，只是紧紧护在莫如深旁，以免有病人不小心冲撞到她。
莫如深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躺在地上的病人。
可能是因为病人太多，每个人都只是躺在很简陋的草席子上。
他们穿的衣服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从乞丐穿的勉强可以遮住身子的破麻布，到一般人穿的棉布，再到达官显贵穿的丝绸。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面色都极为苍白，有几个因为咳嗽的太厉害，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得红晕。
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莫如深越往里走眉头皱的越紧，“宋九，这些人怎么都病的这么厉害？”
宋九声音也有些压抑，“公子说他们病的太过严重，必须时刻在我们的观察之下，万一有人呼吸太过急促，或是喘不上起来，周围又没人的话，可能就这样去了。”
莫如深点点头，觉得宋九说的有些道理。
但是下一秒，她又看见两个躺在一排的病人，脸对着脸咳嗽，问道：“但是你们把这些病重的病人都摆放在一起，不怕互相交叉感染，加重病情吗？”
“这......”
宋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是摸了摸脑袋，也不太清楚。
“你们公子没有说过这个问题？”
宋九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公子话本就不多，现在每天要接诊这么多病人，公子经常是关门后，再看一圈这里的病人，没什么事的话就直接上楼休息了。
祁途虽然不太懂医术，但是也觉得莫如深说的有些道理，扫视了一圈济世堂里面，沉声问道：“如深，怎么了？”
莫如深斟酌了片刻，捂着帕子低声说：“这边患了病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咳嗽。”
祁途点点头。
“在我看过的医书中，一般瘟疫，都是通过两种方式传播的。一种是肢体接触，另一种就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像现在，患病的人都在咳嗽，那么十有八九这里的瘟疫都是在咳嗽的时候传播的，就比如我对着你咳嗽，你就业很有可能被我传染。”
祁途听着莫如深说的时候，下意识的观察着屋里的病人，发现正如莫如深所说，这个屋里的人，几乎都在咳嗽。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挡在莫如深面前。
莫如深有些奇怪：“怎么了？”
祁途还用帕子捂着嘴和鼻在，此时听了莫如深的话，捂得更加严实了，瓮声说：“你不是说，咳嗽会传染吗，我现在把你挡住，以免你被传染了。”
莫如深闻言，发现自己果真被子青、子矜和祁途三人牢牢实实的包围起来。
她无奈道：“你这样，我还怎么看这些病人的情况啊。”
祁途更无奈，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我本就不愿你过来。”
“这么怕染病，进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