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慢慢走出山门,天下起了小雨
风潇潇,雨淅淅,风吹树,雨打梢。
叶湿水,水湿叶,点点滴滴。
一个黑衣蒙面人站立在山门之外,一棵树下
灯光在雨中迷蒙,那个人目光也迷蒙在雨中。
雨在响动,风在响动,树叶在响动……就是那个人,声也不声,动也不动。
突然那人抬起了头,望向李飞,目光异常冷峻、锐利。
“你终于出来了!”言语中似乎带了些讥讽。
李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目光落在那人的剑上。”阁下好狠的剑”
黑衣蒙面人哈哈一笑:”兄台不忍下手,兄弟只好代劳”
李飞把头抬起,让脸庞浸润在迷离的细雨中。
“我好象记得你的任务是——守在山门外,不要让人跑出去。”
“死人是不会跑的”黑衣蒙面人下意识的把剑拽紧,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孙超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二十岁时就杀掉了当时名动江湖的无定飞环。
这无定飞环不仅自己武功超绝,并且身边有风云雷电四大护法,每个人的武功都可说是
江湖中第一流的。
这些人经常寸步不离他左右,并且他自己身上无时不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
人都有弱点,无定飞环也是人。
正常的男人都好色,何况无定飞环这种身强力壮的男人?
他家里有七个老婆小妾,最近又看上花月楼的一个红牌秋香,经常光顾。
孙超花了二十天了解无定飞环的行踪,花了十天挖了地道到秋香的床下。
最后他就在那张床下等了五天五夜。
第六天无定飞环来了,风云雷电守在了门外。
无定飞环上了床,干那事总是要脱衣服的吧,孙超终于等到了这一个机会。
只一剑。
剑穿过床板,刺穿秋香的右背,没入无定飞环的心脏。
好快的剑!好毒的剑!
无定飞环死后眼睛还是瞪着的,目中还是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他不信自已也会死,他死
也不信有人杀得了他。
这些年来他杀一个人再没有超过半个月。
他不由得志得yi
满,天下舍我其谁也,眼高于顶。
他下手愈来愈狠,往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并且喜欢先奸后杀。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杀手门的头牌杀手。
可这次出来执行任务。
两个人,可自己居然是2号,也就是副手的意思。
这让他极其不爽。
李飞虽然蒙着面,但无论从身形,声音看,年纪应该都比自己小得多。
这么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居然爬到我孙超我头上,颐指气使。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他凭什么?
但杀手门门规森严,必须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不得打听其他杀手的任何情况,否则杀无
赦。孙超混迹杀手门多年,深知其中厉害,因此将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心里暗道:哼,让你得
意先,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李飞安排孙超
守住山门,不要任何人出逃。
然后自己就进去了。
孙超表面点头应承,其实阳奉阴违。
这一票据说是肥差,这小子难道想独吞?
“腿长在老子身上,你管不着。”
他毕竟对李飞还是有些顾忌。
等了好一会,才跟了进去。
一路横七竖八的山贼,全部被废了武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超清楚的记得任务:灭掉飞虎岭,拿回玄天珠
好小子,居然心慈手软,老子偏要和你对着干,你小子能奈我何?老子坚决执行任务,杀
掉这些人,组织也无话可说。
想到这,孙超不由恶向胆边生,血洗飞虎岭。
“拔剑”李飞说道,话语冷得象冰。
孙超心下一凛,继而长笑一声。
小辈,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老子不过杀了百把个人,玩了个娘们,杀手门谁不是杀人如麻,难道你就清白的很吗?
好,今天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孙超拔出了他的剑。
他的神色变了:充满了敬畏、恭谨、谦卑,那把剑出了惊人的华彩。这就是孙超的“巨阙剑”,削铁如泥,断金切石,
李飞仍然纹丝不动,长衣飘飘。
突然孙超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李飞虽然站在他前面三丈开外,但孙超却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影子。
孙超的呼吸逐渐急促。
他不知da
怎样出这一剑。
李飞面前,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在阻着似的。
李飞就站在那里,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身上破绽百出,却又似乎是一个个张开的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孙超现在已开始后悔,不应该招惹这么可怕的人。
他的鼻尖渗出了汗珠,握剑的手轻微颤抖,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孙超只有退后,找不到最佳时机,他不会出手,这么多年他在杀手门里也不是浪得虚名。
孙超退后一步,
李飞前进一步,悠闲自在如闲亭信步。
五步……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孙超停了下来,后面是万丈深渊,他已退无可退。
李飞仍然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目光冷漠,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六米……五米……四米……三米。
孙超再已忍不住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剑光暴闪。
孙超已闪电般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剑
剑光笼罩了李飞的全身,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孙超脸上露出得yi
的笑容,似乎看到李飞痛苦的倒在自己剑下呻吟。
一道彩虹划过长空,出极之夺目的光彩,又似一连串的迷梦在天空闪现,孙超瞬间迷眩于那一连串梦一般的幻像里。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痛,刺骨的痛。
孙超倒在地上喘息着,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挣扎着睁开双眼。
两只手,两条腿,散落在他周围。
这是他孙超的手,这是他孙超的腿。
可惜永远的和他身体分手了。
好可怕的刀,居然只一刀就……
李飞依然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背着手。
“好快的刀”
孙超惨笑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孙超死死的盯着李飞,眼神里俱是恶毒的神情,如果眼光也能杀人的话,李飞早已被大卸八块。
“原来是你,我早应该认出来”
“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冤枉。”
“快点杀了我!给老子个痛快的,老子我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飞轻轻的一笑:
这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在你的手下,多少冤魂在下面翘以盼,恨不得喝你的血,剥你的皮。做鬼?你别做梦
了,等着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