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丈远的路，龙灵儿走得颇为紧张的，盏中酒水撒了大半。
好不容易走到司曜跟前，此时少年仰头饮下一大杯酒。一滴琼浆从酒盏外壁滑落，正巧落在了司曜下颌处。
少年咽下一口酒，喉头微动。清澈透明的酒液顺着肌肤滑落，慢慢滑过喉结，没入衣襟之下。
这一切落在龙灵儿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滴酒。
龙灵儿的目光太过火热，司曜似有所觉，抬首一双清冷的眸子打量着眼前之人。
龙灵儿慌忙收回目光，脸色绯红。心里打好了腹稿却是磕磕巴巴道“曜…曜哥哥，好久未见了，可还记得灵儿？”
司曜略略回忆，这不是天龙境那娇蛮的小龙女吗？
承君位之时，诸境来贺，司曜便是在那时见到了龙狩带在身边的龙灵儿。
司曜对龙灵儿的记忆还停留在四百年前，没想到那时小小一团的小姑娘，转眼居然这么大了。
他这些年忙于处理族中之事，倒也听到一些传言。无非就是天龙境那娇蛮无礼的小公主，今日掀了别人的摊子，明儿又打骂了谁谁，总归没有一句好的。
可今日看来也不像传言那般，倒还是挺端庄的。
龙灵儿本就生得娇小可爱，司曜见她与荼荼年纪相仿，爱屋及乌下语气柔和道“自然记得，灵儿妹妹寻我有事？”
龙灵儿闻言心花怒放，曜哥哥还记得她。
女儿家的羞意爬上脸庞，龙灵儿面色通红，羞怯道“也没有旁的事，就是许久未见曜哥哥，父君与灵儿都甚是挂念。”
龙灵儿只是以龙狩打了个幌子，总不好说是自己挂念司曜吧，太羞人了。
这倒让司曜摸不着头脑了，天龙境那位修炼狂魔会有功夫挂念一个毫无关系的外族？
虽有疑惑，司曜还是友好的笑笑，道“劳你们记挂，灵儿妹妹果真天赋好，都玄灵中期了。”
“曜哥哥说笑了，你都化灵后期了，灵儿这不算什么。”
短短七百年修至玄灵阶，一直是龙灵儿引以为傲的事，不过在司曜面前确实不够看。
司曜九百岁，化灵后期。还是因为经常忙于政事，疏于修炼才导致如此。即便如此，其修为在同龄之中也已远远超出一大截。
见司曜久未说话，龙灵儿娇声道“曜哥哥，我过几日便要入中域修行了。”
“中域学府又到开府日了？”
龙灵儿点头“嗯，就在七日之后，想是消息已送至月狐境了，我也是前几日听父君说的。”
司曜微笑道“你天赋极好，去中域学府修行是不错的选择。”
龙灵儿早先听说司曜曾在中域学府修行，一直嚷着想去。求了自家父君好些年才得了准话，如今曜哥哥也肯定了她的决定，简直让她欣喜若狂。
龙灵儿看着司曜腰间的双鸾佩忐忐忑道“曜哥哥，其实我还想问问你，今日…”
话没说完，一名羽卫从空中降落，对着司曜抱拳道“狐君，凤君与狐帝请您过去。”
司曜嗯了一声，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龙灵儿道“我还有事，便先行一步。”
“好，那曜哥哥慢走。”
龙灵儿望着司曜离去的背影神情恹恹，只是前头那道月白色身影行了两步又回头道“灵儿妹妹还是少喝些酒罢。”
司曜走了，龙灵儿双眼亮晶晶的。
曜哥哥…那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