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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升立马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符北麓想理一理思路，可是还没找到脑子里那坨毛线团的线头在哪，就又听那个活气死人的小崽子拿那双蓄着泪的桃花眼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你不讨厌我吧？”
符北麓觉得他要是说讨厌这孩子能立马哭给他看，只能压着火嗯了一声。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我……我活儿很好的……”井升红着脸，大言不惭道。
符北麓心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八成还是个处？还活儿好？骗谁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都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就得回去陪那些又老又丑的客人……”井升继续装可怜卖惨。
符北麓听到他这话，脑子里闪过那种画面，被气得磨了磨后槽牙，简直恨不得把这小崽子从床上薅起来拎出去扔掉，可是一想到他被钱逼得情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老师，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你不想包养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做别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都会的，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井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道。
“做什么都行？”符北麓问。
井升连忙捣蒜一样点着头。
“那行，我可以让你留下来，以后每天四套卷子，做不完不准睡觉，明年老老实实给我去参加高考。”符北麓一锤定音。
“啊？”井升这回是真目瞪口呆了。
“啊什么啊，起来吃饭，吃完饭出去买试卷回来写。”符北麓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说完就出去了。
井升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心想这算怎么回事？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熬过了高三，现在又倒回去了？
不对，重点是符北麓让他留下来了！
能天天见到符北麓，别说一天四套卷子了，十四套他也做得啊。
井升憋着笑从床上爬起来，憋得浑身发抖，最后实在憋不回去，只好捂着嘴弯着腰笑了一会儿，眼泪都给笑出来了，差点没在地上打滚。
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之后，他瞥见床头放了一套衣服，是简单的家居服，应该是给他准备的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躲在门后面挡住半果的身体，探头向客厅里的符北麓喊道：“老师，床上的衣服我能穿吗？”
“穿吧，是新的。”符北麓回答道。
他们俩的身高差不多，体型也没差多少，所以他就把自己那套还没穿过的家居服拿给了井升。
井升道了谢，心想这要是符北麓穿过的更好呢。
不过没穿过也没事，反正他都住进来了，一切皆有可能，嘿嘿。
井升美滋滋地换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就看见符北麓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你之前住哪？东西要搬过来吗？”符北麓拿小匙搅着咖啡问。
“住店里，我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回头我自己去拿过来就行了。”井升盯着符北麓骨节分明的手，继续扯谎，没办法，撒了谎是需要编造更多的谎言去补的。
“嗯，顺便把那儿的工作辞了吧。”符北麓说。
井升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必须辞吗？”
其实他在那儿做得还不错，累是累了点，可相对于其他兼职工资也高。
暑假才刚开了个头，他下个学年的学费还没攒够呢。
符北麓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就要发作，他看着井升，冷笑着问：“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儿啊？还想回去继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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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又不愿意包养我，我得有经济来源啊。”井升小声道。
“你脑子里除了包养能不能想点别的？我让你留下来是让你好好复习的。”符北麓头疼地说，“钱我可以给你，不过是借你的，以后得还，知道吗？”
他不想让井升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
井升想了一会儿，暂时这样确实也还不错，他要是继续上班的话晚上就见不到符北麓了，所以这回他爽快地应了，然后又露出个甜甜的笑跟符北麓说谢谢。
长得好看的少年的这种笑法，饶是见惯了各色美人的符北麓也有些扛不住。
井升笑得太干净了，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大男孩特有的阳光的笑，连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
符北麓喝了口咖啡，看到井升还在对他那样笑，语气有些凶地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