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第二天早上。
乔落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感慨自己居然敢在封夜寻眼皮子底下作妖，而是在卫生间吐的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胃里空空的。
像是饿了，但是又没有食欲。
想了想，唯一想吃的只有昨天早上的粥。
可她没手机，也定不了餐。
打气精神来到客厅，金月夜盖着毯子还在睡觉，听到脚步声到身边，他就醒了。
乔落本来还想帮她盖好一些呢。
这倒好，她刚弯腰要拉他滑到腰间的毯子，手还没拿到毯子，只是做了一个手要抓的动作，他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又去看看她的手。
而她这个姿势很像是要去扒他的裤子或是摸向不可描述的地方，特别是他的眼神里还透出几分类似警惕的东西。
就差没有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叫流氓了。
“我只是想帮你把毯子往上盖一盖。”乔落用一种虚弱无力的语气解释道。
“你盖吧！”他的眼神迅速软化下来，脸上泛起微笑。
“算了，还是你自己盖吧。”动作都被曲解成这样了，她还有什么脸来继续。
乔落在旁边坐下。
金月夜坐起身来，看看时间，说道，“时间还很早，床睡不习惯吗？”
“不是，我不太舒服，起来吐了一回，就睡不着了。“
“只要中止妊娠，就不会再吐了。”
“我现在连外面都去不了，怎么去医院啊！”
“我想，趁着他们把註意力放在你要逃出城这个讯息上面，反而是去医院的好时机。”
“那我们等会就去吗？”
“别急，我先放些假消息出去，把他们引到别处，然后我们再去医院。”
“好！”
乔落点头，打心里佩服他的智商。
十点多开始，就陆续有跟乔落衣着相像，发型相像的女孩去汽车站，火车站，机场去买票。
关键是，都还偷偷摸摸，带着口罩，生怕被人看到脸。
几方人马全部出动。
封夜寻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喝着黑咖啡，湛蓝的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这是一夜没睡的后果。
消息一条一条的传来，他没有喜悦，反而脸色越来越差。
他敏锐的察觉到，他们这是在跟他玩声东击西的游戏。
单纯想要躲起来的话，不需要玩这些把戏。
所以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对孩子下手了。
全市那么多医院，公立的，私家的，大小诊所，她会去哪一家他不得而知。
片刻，他拿起手机，拨打几个电话。
……
乔落跟金月夜在11点钟去往医院。
她做了常规的检查，医生问她要不要孩子，她说不要，并且要求马上就动手术。
躺到手术臺上，她心里有些悲伤。
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说不出是什么理由。
分明是她自己不想要的，她还矫情个什么。
医生跟护士都来了，乔落看到护士把冰冷的铁器放进托盘里。
看到他们向她走来，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