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海底捞自己吃了一半,画相思专挑肉吃,白夜偶尔夹两片青菜,过过清汤放在自己盘子裏,然后又从清汤裏挑出来在辣汤裏轻轻一涮,放在画相思盘子裏,接着将公筷放下,拿起自己的筷子细嚼慢咽。闪闪今儿奔波一天饿的不行,看到他这个斯文的吃法很是不解,问他干嘛吃饭也这么娘炮,白夜斜了她一眼没说话,画相思叫过服务生要了一碗米饭和一碗南瓜粥,跟白夜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不能不吃主食,你胃本来就不好,吃的少了吃的多了都难受,涮出来的肉在米饭上过过油再咽下去,这样就会好多了。”
白夜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细声细语的说话,对面的闪闪终于看出点眉目,“白夜你胃不好?”
“嗯。”
“你不早说,那我们来吃什么火锅啊。”闪闪吓一跳,盘子裏还有一堆肉没有消灭。=_=
“没事,今儿算给你接风,反正我也是吃清汤,没什么问题。”白夜温和的回答。
“艾玛,白夜好帅,”闪闪握紧筷子捂在胸口,“思思,你能把白夜借我一天让我牵出去炫耀一下么。”画相思白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我天天给你熬小米粥养胃,上大二的时候我拼的太厉害,胃也坏了一段时间,我妈让我天天喝小米粥,慢慢的调养就过来了。”画相思轻声道,“你在公司的时候也要註意,冰的东西就不要吃了,不然胃疼起来疼的是你不是别人,年纪也不小了,别像在国外时候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嗯。”白夜拿起纸巾拭了拭唇角,眼眸弯弯,眼神晶亮,唇边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争取在领证前健健康康。”
画相思的脸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在他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白夜一脸甜蜜的痛楚,落在闪闪眼裏就变得特别暧昧起来,眼见画相思红着脸手在桌下而白夜又微微的弯下了腰去,闪闪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你俩註意点,公共场合搞什么,打情骂俏回家再说。”白夜低下头偷笑,画相思的脸更红了。
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闪闪最后指着桌上剩下的半盘酥肉和若干青菜、肥牛,告诉一旁的服务生打包带走。服务生早就对这一桌非同寻常的战斗力惊嘆了半天,看着文弱可爱的小姑娘横扫满桌,挺帅的男生倒基本只吃青菜喝粥,旁边那个眉眼清秀的姑娘基本只吃肉,吃相还挺好看,整个人本就风中凌乱了许久,现在听到闪闪的要求半晌没反应过来,画相思嘆了口气,又重覆了一遍,服务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去拿袋子了。随后画相思撑着脸颊看着闪闪,一脸担忧,后者瞟了她一眼,又瞟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别说我吃的多嫁不出去,展颜每次都说我吃的少。”
“…………………………这一点倒是跟我挺像。”一分钟后,白夜非常认同的应道。
画相思斜眼,“你还觉得我吃的少?”
“你战斗力不稳定,偶尔出会心偶尔划过。”
“划过比较多吧?”
“似乎是。”
说完这句话,白夜和闪闪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共识……画相思坐在原地看着这俩人一脸坏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谁说老娘战斗力不行的!尼玛上次聚会是谁一杯酒下肚直接躺尸了啊!”
“这不一样,”闪闪严肃的摇摇手指,“那次是深水炸弹,能跟现在这种情况比么,思思你关键时刻容易灵光闪过三境界,普通时候经常性划过吧。”服务生刚刚拿着袋子过来,听到闪闪正儿八经的这句深水炸弹,又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白夜结了账走出来的时候心中暗暗的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家海底捞了……服务生直到他们离开都没从石化的过程中反应过来,闪闪还特别好心好意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嘆息了一声同情的看了看他,拉着画相思走了。白夜走在后面,似乎听到了服务生玻璃心碎一地的声音,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姑娘,偏偏还是长的极其可爱的萌系风,三观遭到了重击。
然后闪闪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下头走回来笑容甜美的对可怜的服务生又说了一句话。
“你长的挺可爱的,但是鼻毛要修修了。”
画相思跟白夜迅速往旁边跨了一步神情自若的聊天,装作不认识闪闪,而那个可怜的服务生摇摇欲坠的世界观终于全面坍塌。
一直到开车回家,白夜还控制不住似笑非笑的神情,画相思坐在副驾驶上,瞟到他的表情,又回过头看看闪闪的瞌睡样,轻声的问他,“闪闪和我一个房间吧?”
“不然呢,你睡客厅还是她睡?”
“…………我是怕你不想让她住你家!”
“没事,我家现在有你收拾,挺干凈的,不怕有人去。”
画相思狠狠的斜了他一眼,想到这货目不斜视的开车中,就又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白夜的脸小,墨清浅经常说是巴掌大,其实他自己才是个巴掌大的正太脸。=_=
白夜腾出一只手,将她的手反扣住放在自己腿上,依旧目视前方。他的手也是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很是好看,只不过在指腹、掌心和指掌交接处有些茧,应该是当年打篮球留下的,到现在仍是十分明显。
画相思起了好奇的心思,侧过头去将他的手翻过来细细的瞧了瞧,随后忽然发现了什么,抬头惊讶道,“白夜你的掌纹怎么这么模糊?”她摊开自己的右手对比了下,她的右手掌心洁白,干干凈凈的三条掌纹十分明显,而白夜的掌心中,掌纹却几乎看不清楚。
“嗯?”白夜应了一声,“可能是打球磨得。”
“这以后别人给你算命都没法算,你说你都自己作个什么劲儿。”
“我记得出国前有人给我看过掌心,说我未来的媳妇儿是个大美女,带出去倍儿有面子那种,但是家境不好,我妈嫌弃了很久,”他说的漫不经心,“所以我出国之后一直在琢磨我到底能不能见到大美女,结果这些年美女是见了不少,家境一个比一个好,可见看什么命脉都是假的。”
“那你还信这个?”画相思闻言举起左手,手腕上一串红珊瑚圆润美丽。
“这个不同,因为是叶水墨说的,所以我信。”白夜目不转睛。
“这个叶水墨似乎也是个神人?”画相思好奇道,“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他。”
“当然,不过现在时间不太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到时候你回了学校我就带着他去一趟看你。”
“好啊,叫上我师父,他和你性格挺像的,应该也会对叶水墨感兴趣吧。”
“画千川?”白夜反问,“他和我性格相像?”
“你不觉得么,我师父跟你都属于外表很淡定其实很澎湃的那种,只不过我师父不如你热血,你是蔫坏,他是腹黑。”
“这俩类型有什么区别?”
“一个能看出来,一个看不出来。”
“说的通俗点。”
“怎么说呢,遇事儿的时候吧,如果是我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你又恰好在身边的话,我就会一直重覆的问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然后很依赖你,”画相思说的认真,“但是我师父呢,只要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