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愣愣的站着,也不给她行礼问安,她也不说话,甚至不看她们,静静的走到右边的正位上轻轻坐下,在她落坐的那一刻,离她最近的齐嫣然的眼里直喷出火来,那个位置,应该是她坐才是。
经过昨夜,齐嫣然真真正正的不再将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她甚至不愿意给林夕儿行礼,而她不动,其他的侧妃自然也不动,一来也是因着对林夕儿的不屑,二来,她们怕得罪了齐嫣然。
此时她们的眼里,齐嫣然才分明是太子东宫的女主人的!
齐嫣然眯着眼睛轻瞟林夕儿,眉眼间全是轻蔑的戏谑,她等着林夕儿动怒发火,有疼她宠她的太子在,她压根儿不怕。
太子妃第一天就大发雷霆,没有半点大家风度,太子若不彻底的厌了她,她齐嫣然就不姓齐!
然而林夕儿却是一脸恬然,安静的坐着,有宫人捧了茶上来,她正好有些口干,于是端起来轻轻的吹着气,不时的轻嘬一口,神态自然得仿佛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及,她手里的那碗茶。
这样一来,尴尬的倒是齐嫣然等人了,原本心不在焉的英昊也觉出不对来,看着这一屋子沉默的人,他挑一挑眉,“怎么了你们?”
80凤落平阳(二)
林夕儿依旧不出声,而侧妃们则将目光齐齐对向齐嫣然,齐嫣然顿时窘了起来,她强笑着道,“嗯,太子殿下,这个……。”她喃喃的不知道怎么出口,总不好说不愿意给太子妃请安吧。
“这什么?”英昊正是烦乱的时候,问了一句后,倒也不想知道原因了,他一摆手,问道,“不是给太子妃敬茶么,怎么还不开始?”
齐嫣然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含怨似嗔的看着英昊,却发现英昊的神色极不耐烦,压根儿都没有看她,无奈,她只好向一边的如月使了个眼色,如月慌忙向外一招手,就见一队宫女缓步进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每个托盘里,都稳稳放着一个精巧的青瓷小茶盅。
英昊的侧妃里,齐嫣然因为最受宠,是以她的身份也是最高,这次敬茶,也自然是她先来,事实上从她进宫到现在的一年多里,太子东宫里的内苑事务向来都是她一手把持,一日不娶太子妃,她就一日都是太子东宫的女主人。
宫女将托盘捧到齐嫣然的面前,齐嫣然纵然十分的不愿,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好做出谦恭谨顺的样子,端起茶盅,恭恭敬敬的来到林夕儿身前,屈膝下拜道,“嫔妾齐氏嫣然,给太子妃请安。”
林夕儿微微的笑一笑,接过茶来轻抿一口,轻声道,“妹妹起来吧。”
齐嫣然又是一愣,因为按规矩,妾室在给正室敬茶的时候,正室为表客气,都要准备一封红包给妾室,如果英昊此时已经登基,林夕儿成了皇后的话,就该是赐玉如意。
一大早英昊和林夕儿进宫之后,齐嫣然就已暗里嘱咐,待太子妃回来后,侧妃行敬茶礼不给林夕儿准备红包,有意要看林夕儿出丑,此时她虽然表面上做得极恭顺了,实则内心里正暗暗生笑,一心要等着看林夕儿要发红包却没有时的窘相,她万没有想到,林夕儿却只是极客气的一笑,就命她起身,就仿佛,压根儿就没有送红包这一道理般。
正室不给,妾室就断然没有当场讨要的礼儿,齐嫣然接连的失望,心里忍不住火气直撞脑门,只是这样的场合她再不肯落下什么把柄来,只好强笑了谢恩,起身退到了一边。
这一幕看在其他侧妃眼里,她们着实吃不准眼前这个太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知道有送红包这件事,还是分明就在给她们下马威,然而不管是哪一种,齐嫣然都已领受了,她们也自然只能硬着头皮上来,一个一个敬了茶,林夕儿不厌其烦,一个一个的接过来轻抿一口,又一个一个的让她们起身退下。
说慢却也是快,不过一会儿,所有侧妃都敬了茶,英昊分明是了了一桩什么烦扰的事般,大大的松了口气,唤过东宫的总领事太监,吩咐道,“太子妃已经正位,以后除了政事以外,东宫里有什么,都只来请示太子妃就好,不必再问孤。”
他这一句话出来,一边的齐嫣然分明是当头棒喝,如果说她之前虽有不甘,却是多少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在经过了那场太子妃大婚被劫,更有昨天晚上太子在大婚当夜却来自己的屋子里这两件事后,她早就认定了,就算林夕儿正了太子妃位,也定是有名无实,太子东宫的女主人还会是她齐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