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儿却顿时一脸吃惊的样子,“什么,借本宫的威风胡乱行权,怎么说?”
齐嫣然见林夕儿竟盯上了这个话题,顿时张口结舌的不知道怎么回,这时她边上的如云壮了胆子答道,“回太子妃殿下,太子妃进宫伴贵妃娘娘凤驾,那小桃玉竟然假借太子妃殿下的名头,任意减免众位主子的年节份例,光那彩绢我家夫人的就由去年的十八匹改为六匹之少,还不是杭州进的,她……。”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林夕儿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不耐烦听她絮叨下去。
如云张了张口,摇头道,“没,没了……。”
地上众妃跪在冰冷的地上,早已经冻得腿麻,她们的身上虽然穿着大毛衣裳,可是到底耐不住地上冰冷刺骨的凉气,一个个摇摇欲坠,几欲倾倒,可是林夕儿却仿佛将此事给忘了,顾自眯着眼睛在想着什么,她的神情颇为不解蹉跎的样子,分明是有什么事让她极困惑为难般的,她终于抬起头来,却是命身边的宫女道,“去传常喜来。”
众侧妃顿时又气又急又怒,本来以为林夕儿问完了就该叫她们起身了的,这一传常喜,分明是在他来前不会让她们起身了的,如此一来,先不说齐嫣然对林夕儿恨之入骨,就别的侧妃们,看着林夕儿的眼里,亦是燃着熊熊烈火了。
好在常喜来得还算快,急急进了凌云阁后,他就扑通跪倒,磕头道,“奴才常喜,请太子妃殿下安。”
林夕儿点一点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常喜,语气慢慢冷冽,“常喜,你给本宫说,侧妃的年节份例到底是多少?”
她这一问分明大有文章,众侧妃的脸上慢慢的僵硬起来,可能是去传话的那个宫女将这里的情形已经告诉了他,常喜早有准备,自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双手捧上,恭敬道,“回太子妃殿下,这是奴才手抄的一份各夫人年节份例表,请太子妃殿下过目。”
林夕儿接过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将那单子丢到常喜脚边,喝道,“胡说,方才齐妹妹的宫人分明说,今年光彩绢就少了齐妹妹十二匹之多,还不是杭州出的,”说到这里,她一指常喜,喝道,“你怎么说?”
那常喜顿时磕头如捣蒜般的,连声道,“太子妃殿下请容奴才回禀,皇家历年的规矩,侧妃的份例确实是太子妃殿下才看的那些,至于齐夫人去年多出的东西,乃是太子爷额外赏的,并不能算在份例之内呵。”
林夕儿这才缓缓回身,看向跪在她脚边的齐嫣然,冷冷笑道,“好妹妹,你可听清楚了么?”
88逆风起(三)
齐嫣然的脸色红了又白,许久方才道,“嫔妾当初也并不是为这些生气,只是瞧着去年的都是杭州绸或者苏州缎,今年的却只是些普通的彩绢,嫔妾原想着只是去问问,不料想被嫔妾见到小桃玉正在那里指手划脚,加上之前嫔妾就风闻,她假借着太子妃殿下您的名头,时常染指太子东宫的内权,嫔妾为正东宫风气,训斥了她几句,谁想她的气焰竟然颇为嚣张,居然敢出言顶撞,嫔妾这才……。”说到这里,她似笑不笑的轻瞟了林夕儿一眼,话里有话道,“太子妃殿下才说了,凭她是谁,胆敢以下犯上者,绝不姑息,今嫔妾出手教训了您的奴婢,想来太子妃殿下应该不会怪责于嫔妾吧?”
林夕儿不禁莞尔,“妹妹能替本宫操这心,本宫谢还来不及,只是若有谁凭空为难下人,本宫这个当家的也是绝对不允许,”说完她转向常喜,定然道,“常喜,本宫进宫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常喜此时只觉得心中叫苦不迭,一个是太子正妃,太子东宫名副其实的当家主子,一个是太子爷份外宠爱的侧妃,其份量不见得轻过太子正妃,这会子两位分明是卯上了,却将他这个做奴才的凭空扯了进来,可叫他怎么样处置呢?
冬日严寒,他的身上却满布了津津冷汗,一层又一层了。
然而形势不容他慢慢的掂量,抹一抹额上的汗,他到底还是开了口,“回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进宫前,吩咐奴才说,年节下的事务您已经细细告诉了桃玉姑娘,您不在的时候儿,奴才凡事都和桃玉姑娘商量着办,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只管来问桃玉姑娘就好。”
齐嫣然的脸色若说之前是红了又白的,此时已经泛青了,林夕儿也不看她,只向那常喜厉声一喝道,“既然如此,齐侧妃有误会时,你缘何不向齐侧妃解释清楚。”
常喜吓得一个哆嗦,抖着身子道,“太子妃殿下饶命,奴才,奴才也劝了齐夫人来着,只是,只是夫人当时很生气,道桃玉姑娘出言顶撞了,是以,是以……。”
“出言顶撞,哼哼,”林夕儿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看向地上跪着的这一摊子人冷声道,“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她,她自然要分辨,怎么就成了出言顶撞,倒是齐妹妹你,本宫听说,在本宫之前,东宫事务全是由你掌管,怎的那些祖上就传下来的规矩,你却不知道?竟然不顾身份的去向我的奴婢去兴师问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