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无奈的莫过于此,若可以,林夕儿真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过那个人,用一颗空空的心进东宫,想必,定可以装得进眼前这个笑得如三月春风般的男人了罢。
她的心里正百味纷呈的时候,英昊已站起身来,笑道,“嗯,我还有几份公文没有看,天儿不早,你早些歇了罢。”话是这样说,然而眼里分明充满了希翼,盼着林夕儿能说一句话或者做出个什么动作来留自己,林夕儿却大是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送驾,“谢殿下,殿下小心身体,也请早些歇息了才是。”
英昊虽然失望,却也只好干笑了一声,去了。
他走后,林夕儿又坐着想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临了,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才命传热水,洗漱一番后换了寝衣上了床,又默默的发了一会儿愣,这才沉沉睡去了。
此后的日子,英昊每日都会来栖凤堂坐一坐,并且每次都是言语温和,行为有礼,林夕儿有心要从他口里得知他到底有没有抓到陈天睿的母亲,亦是耐了性子相陪着,一时间,倒也下相处甚安。
只是英昊是个将公事和私事分得极清的人,在内苑宫妃面前从来不提半句前堂公务,林夕儿又不好多问,几日下来,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有心想回家请哥哥查探,偏此时瑛贵妃又感染了风寒,她只好进宫侍疾,纵是急,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好容易瑛贵妃的身子见了好,她急急出宫,回到栖凤堂梳洗更衣了,才想着怎么回去林府时,就见小桃玉笑嘻嘻的取了一封信过来,对林夕儿道,“小姐进宫这几天,有一位说是得过小姐好儿的人送了封信在门廊上,道谢小姐惦记着,家母的身子已经无恙了。”
她的话才落,林夕儿就一把将信抓在了手里,紧张的问她,“这件事太子知道么?”
“太子知道的,门廊上将信直接送到太子那里了,太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传了我去问,我告诉他,说定是小姐之前给哪位的母亲治过病,这会子好了,就来道声谢,”说到这里,小桃玉就笑个不停,又道,“我将小姐您以前隐姓埋名帮人瞧病的事儿回了太子爷,太子爷还没有说什么,边上回事儿的几位副将倒笑了,说没有想到小姐您竟然是位女华佗,又说小姐仁心仁意,实实是菩萨心肠的呢。”
(汗,这几章的名字实在有点儿离题的,好在只是个题名,大家请无视,另外,有亲说这篇文文笔粗糙,烟也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烟现在一打开文档就打瞌睡的,脑子里全都是水泥了。真是对不起大家。请鄙视我。)
106无针绣坊(五)
捏着手里的信,林夕儿已经知道这封信定是陈天睿派人送来的,虽然知道这封信里的内容定是极隐晦却又定不怕外人看的,她的手心亦还是有了汗意,陈天睿,他可好?
小桃玉还在说着,“太子将信交给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得出他是很高兴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呢。”
林夕儿点点头命她不要再说,用银钗将信挑开,里面的内容果然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谢林姑娘仁义相救,家母已安好,大恩不言谢……。”
这样的信加上送信人的话,果然会让人想到她治病救人的事上去。知道陈母无恙,林夕儿长出一口气,看来陈母果然是和绣坊有关了,只怕那无针绣坊就是她开的也说不定,否则,陈天睿如何能轻易的将无针绣坊的衣服一拿就是几套?
那封信被她收在了妆奁内,没事的时候她就会取出来瞧两眼,每每手指轻抚上去,她总觉得自己和陈天睿离得近了些,这几个月以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好不好,伤势有没有复发,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要去炸那皇陵?
什么样的仇恨,让他肯冒凌迟的死罪去冒这个险?
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陈天睿在林夕儿的眼里分明就是一个难解的迷?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夫人再来时,林夕儿虽然已经知道陈天睿的母亲已经无虞,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前些日子说查到那人的母亲住在京城,可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林夫人顿时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听你哥哥回来说,后来已经查出是在一个什么绣坊里,可是禁卫军的粱副将将所有绣坊的人全都查了,却全都是有家有口有出处的清白人家,半个相似的都没有的,”说到这儿,林夫人这摇头,向林夕儿道,“这些人八成是找人找红了眼儿,那被问的人想来是刑讯不过胡乱招供了的,你想,那个人既然是老大,身家财势定然不差,既是他的母亲,也定是在高门大宅里享福才是,怎么倒沦落得去绣坊里讨生活,可不是没这样的道理,太子一世聪明,偏竟就信了,你说这……。”
“娘,”见母亲说得忘形,林夕儿急忙打断她,想了想,林夕儿又问,“是,是所有的绣坊全都查了吗?嗯,当初给咱们做嫁衣的无针绣坊从来倨傲,却不知是什么来头,不知查了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林夕儿总觉得陈天睿的母亲和这间绣坊有关系。
林夫人点头,“当然要查,凭他是谁在后面撑腰,太子下的令,谁还大得过太子去,只是也一样不见任何端倪,那家的老板说其实只是一对普通的年轻小夫妻,之所以行事古怪,仗的是手艺好,多少皇亲国戚都爱他家的衣裳,日常里就少不了和内眷们都有些交情,一时竟也就无人敢得罪了也是有的。”
“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林夕儿大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