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消息,陈天睿心如刀绞,他是个极将义气的人,再不肯让自己的兄弟受半点苦,这也是众多英雄好汉心甘情愿跟随在他身后,受他统领指挥的缘故。
风雨两重天(一)
再要林夕儿写信,于他着实是有些狼狈的,目的虽然勉强算是达到了,然而林夕儿那一场痛快淋漓的讥讽数落,将他的骄傲和自尊彻底的踩在了尘土里,他是那样的自信乃至自负,那一瞬间,他唯我独尊的高高在上霎时被摔得粉碎。
他咬牙,然而她的话是那么的尖锐和清楚,让他无话可说,只好近似无赖的打击她,然而这样看似的刀枪不入,却让他很明白的看到了自己内心的脆弱,原来,自己果真是如她所说的,无力撼动朝廷,太子这棵大树,自己只能在女人身上撒气。
她的言下之意那么的清楚,那就是,懦夫,你只会欺负女人!
苍白的脸色上是极轻视的眼神,他终于狂躁,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懦夫,我到底是不是只会对付女人!
唤进门外守候的人,他冷声吩咐,“传令下去,各部严密部署,若三日内咱们的人还不回来,我们就去劫天牢。”
那下属一拱手,豪气干云,“是,”转身,大踏步而去,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个命令是下到了他的心里。
张景轩到时,天色已经晚了,他悠哉游哉的捧着几枝什么草进来,也不看陈天睿,将草交给站在门边的一个侍女,笑着道,“麻烦这位姐姐,帮我用玉池里的水将这几棵草好生的养着,待我走时交给我。”
他灿烂如春阳的笑,让那名侍女顿时红了脸,赶紧屈身行了一礼,双手接过来,转头时,却见张景轩身后提着药箱的小如已经黑了脸。这名侍女不敢再耽搁,捧着草,带着讨好的向小如笑了一笑,赶紧的跑了出去。
陈天睿过来,轻轻一掌击在张景轩的肩头,笑道,“你这个家伙,每来一次,我这儿的侍女总要有那么几个晚上丢了心,真真是个祸害。”
张景轩一把拍掉他的手,毫不客气的坐在陈天睿坐过的主位上,一抖衣袖,这才道,“有你在,你那些侍女哪里能分得出半点心来给我。”
“咳咳,咳,”那边小如一声清咳,将药箱放到门边的桌案上,酸酸的道,“张先生这话说错了,我们爷虽然不俗,可是整天都冷着脸,又是极严厉的,是以侍女里倒也无人敢对爷有什么心,倒是张先生这样儿的,见人三分笑,清风岭的姑娘们,实在是喜欢的紧呢。”
她这样酸不溜丢的一番话,分明是打翻了醋坛子,陈天睿记起早先大家说的那些话,顿时好笑,转头对张景轩笑道,“你下次可得检点了。”
张景轩却像是没有听出小如嘴里的酸意,拂一拂衣角,悠悠然的道,“女孩儿都是花做的身子,在她们面前气喘得大些,我都唯恐会惊着了她们,能对她们视而不见的,整个天下想来也就只有兄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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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两重天(二)
陈天睿眼角轻瞄赖在门边翘着嘴,死活不愿意出去的小如,心中着实好笑,当下也就不忍心再让她难受,于是岔开了话题,道,“这几日外面的动静,想必你也早该知道了?”
张景轩脸色依旧悠闲,语气却严谨了许多,“陈兄指的是太子妃被劫一事吧?此事早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我又焉能不知,”说到这里,他眼神一也陈天睿,“要我说,你的胆子也真是大,竟然敢在太子头上动土,再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你要将人家如花似玉的新娘子掳了来,害得人家良辰美景,转眼成空,洞房没有进得成,倒成了天下的笑柄,那太子倒也就罢了,只可怜了那姑娘,多好的姑娘啊,传说她最是温婉美丽……!”
只见他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竟替那新娘子叫起撞天大屈来,陈天睿痛苦的揉一揉额角,又来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这个毛病。
眼见张景轩越说越兴奋,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停的意思,陈天睿只好出口打断,“那个,小如有没有跟你说,叫你来做什么?”
他的话成功的将张景轩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呃,小如说,有个什么人受伤了,急三吼四的拉着我就跑,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呢,对了,是什么人受伤了,既是急,怎么我来了你又不说,倒拉着我在这里扯三扯四。”
到底是谁在扯三扯四,陈天睿强忍住一拳过去的冲动,点头道,“是个女子。”
“女子?”张景轩有些奇怪,“是哪个侍女姐姐给你提洗澡水时扭了腰吗?”
陈天睿再也忍不住,俊脸往下一拉,“是正经事,张兄莫要再信口开河。”
一听陈天睿竟然称自己为张兄,张景轩赶紧闭上嘴,这一向是陈天睿失去耐心的信号。
小如极是无奈的看着他们,好容易见张景轩闭上了嘴,她终于得空道,“爷,是不是现在就请张先生去看……看她。”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太子妃,这里可是清风岭,在这里,她可是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