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裸的一问,直将个林夕儿羞得面红耳赤,倍感尴尬,然而蒋秀却不容她退缩,指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那一柄青锋宝剑,语气决然道,“孩子,你看,他们弟兄两个为了你,已经兵刃相对了,你还不作个抉择么?”
“兄弟?”林夕儿直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蒋秀说了那么多,她的耳里却只听见了这一句。
还是陈清莲瞧着林夕儿可怜,她叹了口气,将陈天睿的身世简略的说了一遍,林夕儿顿时又惊又喜,看着陈天睿,她大是欣慰欢喜,这应该就说明,他没事了,从现在起,他已经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子,而再不是朝廷通缉的钦犯了。
蒋秀冷眼瞧着林夕儿的神情,见她的目光都直对着睿儿,她心里已经深深的明白了,而事实上,不管林夕儿的心里装的是哪一个,这都是个难题,这弟兄两个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
到这个时候,只见御座上的英宏终于开了口,“为一个女子而兄弟萧墙,朕绝不允许,这样吧,让太子妃自己做主吧。”
“不,”英昊顿时急了,“父皇,您不公平,她爱的是他,她肯定会跟他走的……。”
“昊儿,”沈凝霜的眉头颦了起来,“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成全她,好男儿何患无妻,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强留在身边,算得什么男人。”
英昊不由踉跄着后退,他的语气里满是悲哀绝望,“父皇,母后,你们,你们偏心……?”
“昊儿,”英昊是蒋秀看着长大的,此时见他这样,蒋秀大是心疼,然而想想,又到底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一摇头,将头转向了别处。
陈清莲显然对陈天睿偏向些,然而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也觉得为难,看着林夕儿,她的眼神复杂,张了张嘴,亦没有说出什么来。
然而林夕儿只默默的站着,陈天睿热切希翼的看向她道,“夕儿,我知道你会内疚,嗯,江山社稷我全不要,我只要你,你跟我走后,他有江山可坐,咱们亦无须歉疚的了。”
一边的英昊一听此话,顿时喋喋的笑了起来,指着陈天睿,他不知道是气还是什么,手指不停的颤抖,“你以为就你重情重义么,江山,哈哈哈哈哈……,好,只要你不再烦扰夕儿,江山让给你,我只做个逍遥王,如何……?”
“好了,”英宏冷着脸喝止,看着这两个儿子,他只觉得头疼,帝王家的儿子们互相残杀争斗他是知道的,可那都是为了权势富贵,江山社稷呵,像他这两个儿子为一个女子相争得连太子都不想做,这还是千古未见的事,他揉着额角,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儿子不慕富贵呢还是该恨他们不争气。
林夕儿终于轻轻抬起头来,神色之间竟然极平静的,她带了淡然的浅笑,款款来到太子英昊的面前,郑重敛袂而拜了道,“臣妾无德无品,实在不配当这个太子妃,太子殿下,大可不必为臣妾这样品行不端之人伤心费神。”
157玉碎宫倾(上)
英昊顿时刷的白了脸,他楞愣站着,久久无言,许久,他咬牙道,“你,你终于要跟他走了……。”
林夕儿却依旧的浅浅一笑,也不说话,站起身子又看了英昊一眼,她的眼神里满满全是他看不懂的东西,英昊又怔了怔,才想着要再说些什么时,林夕儿屈一屈行了告退礼,已是转了身,向陈天睿身边去了。
这一下,英昊只觉得心里呼哧一声,就有什么东西碎了开来,他死死的看着林夕儿的背影,她终于还是选择了他,她终于还是要跟他走了……。
见林夕儿来到自己跟前,陈天睿大是欢喜,伸手就要去拉林夕儿的手,然而林夕儿却又向后微微的退了一步,向陈天睿亦同意的敛袂下拜,“夕儿今日多谢陈公子当年的相救之恩,夕儿此生此世,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罢……。”
她这一举动,分明并不是要随陈天睿走的样子,陈天睿不由一楞,“夕儿……。”
英昊看了,心里又顿时充满了希望,难道……?
却见林夕儿起了身,再来到大殿中间,向英宏沈凝霜大礼拜了三拜,“臣媳德行有亏,枉受闺训,再不配当您二老的儿媳,请恕夕儿以后不能在二老身边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