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蔓用余光看见空荡荡的桌面上,有几块圆形印记,与周围桌面颜色不同,颜色更深,更接近桌柜原有的颜色。
她伸手摸了摸,中间的痕迹很干凈,只有寥寥几粒尘灰,而周围却积攒起来厚厚的灰尘,都能留下明显的指印
。
这是摆放东西留下的痕迹!
不久前这张桌面是摆过物件装饰的!
去哪了?
看见秦蔓眼睛四处打量,东张西望,一直不说话的仇辰从刚才的震惊中才回过神,询问道:
“在找什么?”
秦蔓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面,仇辰凑过头看了一眼,迅速明白,紧接着眼睛就开始在房间搜索。
他看见凌乱的床面微微皱眉,纯白的床单上残留着大片淡黄色油污,想到张仁昨日剔着牙瘫在那裏,就有点恶心。
但随即又想到他奇怪的躺姿,腿呈半弓型,腰部虽然看似贴着床面,但却没留下什么痕迹,想必也是紧绷着,根本没有触碰到。
就连当时秦蔓打他,都是伸手象征性阻挡,硬生生挨下她两拳。
他的所有动作都像是竭力保护身下的东西。
当时,他跟秦蔓都被邀请函损坏而恼羞成怒,因此没有关註到他怪异躺姿下的猫腻。
仇辰三步并两步,将床上的被罩掀起,露出来夹在床板下的皮革箱子。
床板被人去掉一块,正好可以放进箱子,但由于高低不平,铺上床单有明显的起伏,这也是张仁当时躺在上面混淆视听的原因。
见仇辰从床下揪出一个行李箱,秦蔓两眼放光
,赶忙走上前查看,从他手裏接过箱子,眉头挑了挑,嬉笑道:“不错哟,搜证犬出身?”
仇辰唇角微微上翘,没有在意她的玩笑,低头用指腹摸索床板的断层,切口虽然平整但是略有起伏,应该是被人用小型刀具慢慢切开。
而且断口处颜色泛黄,跟周围木头混成一色,应该是以前房间主人所为,张仁只不过是刚好发现。
“哟,这箱子还带着锁。”
秦蔓瞅着眼前皮革包裹的古早行李箱,从桌柜上取下餐刀,对着锁子位置用力一撬。
‘啪’,锁扣应声而掉。
秦蔓打开箱子,露出了裏面各种各样精致珍贵的摆件。
最上面几个颜色略新,很显然是酒店摆的赝品,但是下面的无一不是颜色古朴、别具特色的工艺品,看起来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张仁开锁技能不错,我靠蛮力,他是靠技巧,这几样是他塞进来,打算一并带走的。”
秦蔓指着身旁颜色崭新的摆件说道。
仇辰点点头,视线停留在床板挖出的空洞上,“嗯,这间屋子以前住的人应该也是小偷,他们把皮箱藏在这裏,那是很早之前挖出来的。”
“看样子这就是第四个鬼怪苏醒的原因,偷盗,或者说是贪婪。”
“蔓蔓,你看这是什么?”
顾淮蹲着身,拿起一个信封,信封的烤漆与裂口男怀表的花纹一模一样。
打开信封,裏面是一张泛黄的支票和一封信,秦蔓看到信后顺手递给顾淮。
顾淮淡淡轻笑,展开读了起来:
“亲爱的琼斯先生,想要获得更多的回报,就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准时参加活动,请务必准备好你该有的说辞。皮普斯.蓝斯。”
又是皮普斯.蓝斯,他接连买通记者跟这位琼斯先生,到底要干什么?
而且这位琼斯先生会将宅内贵重物品打算偷走,想必也是个缺钱的普通人。
看到信封的烤漆,秦蔓心中更是疑惑百生。转头问向仇辰:
“仇辰,你觉得信封上花纹会是什么?”
仇辰仔细看了一眼,十分笃定道:“族徽。”
跟秦蔓猜测相同,眼前华丽繁琐的花纹就是象征家族势力的徽章,生于家族的每一位成员,怀着对家族的无上尊敬,因而有了对族徽的痴狂热爱。
可是现在出现了两种族徽,像是两个家族的角逐。
难道这是皮普斯买通人陷害莱特法官的原因?
但莱特法官的日记本跟皮普斯信封烤漆一模一样,这又作何解释?
秦蔓心中只能肯定了一件事情,那个裂口鬼有可能就是皮普斯.蓝斯,但具体跟莱特法官的关系,她也不清楚。
她继续查看眼前的几件工艺品,但依旧毫无头绪,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询问道:
“还有什么发现吗?”
仇辰跟顾淮摇摇头。
秦蔓站起身,拍拍衣服的土,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洗洗手,下去吃点东西吧。”
“秦小姐,这种副本都是这样通过一个个线索找到答案吗?”
陆若辞不知何时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又恢覆往日清冷模样。
“嗯对,你来时,仇辰没跟你说吗?绿色本需要还原事情真相,想要知道答案,就要找寻点点滴滴的线索。”
闻言,陆若辞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道:“没有照片,监控视频这种关键线索,也太难找了。”
秦蔓正打算笑这位大小姐可爱,突然听到照片,想到自己房间还有用过的胶卷,连忙对三人说:
“你们先下楼去,我去取个东西马上过去。”
作者有话说:
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早上6点或者9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