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点头,便松开抱她的手,走向教室中间的桌子位置,上面放着老师留下的纸和笔。
留在原地的秦蔓,转头目送着沐白,她像是失去依仗的菟丝花,苍白,脆弱而又美丽。
众人不由自主将视线集中在沐白和秦蔓身上,没有註意到瘫倒在地的沈凯,抢过刀疤男手裏的匕首,直冲向秦蔓。
待秦蔓感受到滔天杀意时,他已经近在咫尺,好在身手敏捷,伸手挡开了他的致命一击,但刀刃还是擦着她的手腕而过,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蔓蔓!”
“蔓蔓姐!”
沐白,凌强同时喊道。
“我没事,沐白你继续写,不用管我。”
接着,她一脚踢在沈凯腹部,将他踢飞数米远。
“瞧吧!他们是一伙的!这娘们就是装的!”
沈凯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大声狞笑。
已经被拆穿,秦蔓索性也不装了,没有管血流不止的伤口,捡起地上的匕首,眼神聚集寒光。
“我本还想娇娇弱弱当躺尸老板,你非得当面拆穿我,好玩吗?”
走到沈凯身旁,看着他从得意慢慢变得惊恐,“强,还有多长时间?”
“姐,5分钟。”
“你不是叫蒋……?”
柳诗情本想质问,但觉得气氛诡异,后半句哑在了嗓子裏。
“刚才是这只手伤我,是吧?”
话音刚落,血溅五尺,沈凯的手背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然后用力向下一拉,痛苦的嘶喊声响彻整个教室,刀尖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心生胆寒。
“昨天是这只手摸人家,对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此刻化成了地狱魔鬼的嘶鸣,让在场其他人汗毛倒竖。
秦蔓手起刀落砍下了沈凯的双手,温热的血滴溅在她鞋上,衣角上,还有手上。
她探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血丝舔舐干凈,这才满意离开。
路过刀疤男时,将匕首递给她,勾了勾唇角,柔声说:“谢谢你的匕首。”
刀疤男颤颤巍巍接过,大气都不敢喘,这哪裏是脆弱美丽的菟丝子?分明就是杀人于无形的绞杀藤!
“手受伤了,还要乱来。”
沐白牵过她流血不止的右手,撕下自己衣角布料,缠绕在她的伤口上,声音柔和地嗔怪。
“我睚眦必报,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去吗?”
“等等吧,我想看他死。”
“好。”
沐白将她护在怀裏,眼睛註视着不远处死狗般的沈凯,用纸巾耐心地擦去秦蔓指缝裏的血污,她的手本就冰凉,因为失血更是冷至彻骨。
“叮”
刺耳的铃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沈凯以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用流血不止的手开始在墻上涂抹,仔细地描绘着每一个棱角,认真地完成着墻上的巨作。
秦蔓:“他是要画画么?”
“嗯,你看他的手,虽然被你砍伤了,但鲜血是粘稠的,没一会就会凝固,不会像现在跟自来水一样往外流。”
沐白耐心解释。
他绘画的手像是天然的燃料池,有取之不尽的红色颜料,沈凯动作毫无停歇,随着墻上的画作一步步完整,他脸色愈加苍白,当画完最后一笔,他如同一具石膏像定格在原地。
由于不辩颜色,当秦蔓看到墻上的画作时,没有像几个新人那样干呕不断,不然以后真的连红丝绒蛋糕都吃不下半口。
沈凯用满身鲜血在白色的墻上抽象地勾勒出一个舞者跳舞的身姿。
“他尸体会怎么样?”
一直不说话的白衣男孩突然开口。
“放在那裏,一会就消失了。”秦蔓淡淡回道。
“你为什么要演戏?就为杀了他?”
“他还不配,因为有厉害的人在,当个娇软废物岂不是更轻松?”
秦蔓望向身后的沐白,勾了勾苍白的唇角,“而且他也很乐意。”
沐白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眸底的深情倾泻而出,“回去吗?”
“等一下,”秦蔓看着白衣男孩,“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个游戏绿色红色是指什么?”
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沐白,小声嘟囔着:“下一次,我一定印迭新手指引拿进来。”
“你忘了,现实裏有关游戏的都会变成白纸。”沐白眉眼含笑,手指将她鬓发捋到耳后,然后看向白衣男孩,“简单来说,绿色本相当于剧本杀,红色本相当于狼人杀,黑色本相当于大逃杀,懂了吗?”
“狼人杀?”
“每日必死一个,难道不像吗?”沐白反问。
“明天还要票人?”
“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秦蔓摊摊手,嘆了口气,“谁又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话音未落,三人身侧就传来剧烈的碰撞声,还有柳诗情惊恐的大喊声。
‘咚!’
‘啊!’
“姐姐!”